我顿了顿,目光又转向傅水恒,语气变得更加激昂,带着一种描绘蓝图的感染力:“团长,政委,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们能建立起一支属于自己的炮兵部队,哪怕最初只是一个营的规模,那会是什么光景?”
“鬼子再敢用几辆铁王八带着步兵耀武扬威,我们就不用只能靠战士抱着集束手榴弹去炸!一轮炮火覆盖,就能让他们人仰马翻!”
“他们那些看似坚固的据点、炮楼,在我们精准的直瞄射击下,会像土鸡瓦狗一样崩塌!”
“将来我们进行大规模作战,需要攻坚时,不用再只能靠人命去堆!我们可以用炮火为我们步兵兄弟开辟通道!”
“三个月!”我伸出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从选拔人员、接收装备到初步形成战斗力!我敢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为我们独立团,打造出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炮兵营!”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看着鬼子的炮楼发愁,而是小鬼子听见我们的炮声,就要屁滚尿流!”
这番话语,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猛烈地撞击着傅水恒和傅必元的心。傅水恒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他娘的!干了!老子受够这窝囊气了!参谋长,就照你说的办!需要什么支持,全团上下,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我刚才虚点的那款火炮图像曾经存在的位置,仿佛已经看到了它喷吐火舌的雄姿。
傅必元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着,目光在我和傅水恒脸上来回扫视,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他考虑得更多,更远。这超越常理的事情,带来的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提升,可能还有未知的风险和影响。
但最终,那份长长的伤亡名单,那些牺牲战士年轻的面庞,以及我对党性和生命做出的担保,压倒了他心中的疑虑。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好!参谋长,这件事,团党委全力支持你!但是,有几个原则必须遵守!”
他竖起手指:“第一,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我们三人知晓,对外严格保密,如何解释装备来源,必须有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第二,选拔人员必须绝对可靠,政治过硬,技术可以学,但忠诚是第一位的。第三,训练和部署,必须周密计划,确保万无一失,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我同意政委的意见!”傅水恒立刻接口,神色也恢复了作为一团之长的冷静和决断,“这件事,就由参谋长你全权负责!老傅,我们负责把家里看好,给参谋长把台子搭稳当!”
“是!团长!政委!”我挺直胸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一刻,我感到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但胸腔里,一股热流在奔涌。希望的火种,已经播下。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像一部上了发条的机器,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高速而精密地运转起来。
傅水恒亲自出面,以组建“团属重型迫击炮连”需要骨干为名,从全团范围内秘密筛选人员。标准极其严格:首先是政治可靠,贫苦出身,党员或久经考验的积极分子优先;其次要头脑灵活,有一定文化基础,至少能认字、会算数;再次是身体素质好,心理稳定。名单由各营连党支部推荐,傅必元逐一审核,最终确定了第一批八十人的名单,涵盖了原各连队的班排骨干、表现突出的战士,甚至还有几个读过几年私塾、被称作“小秀才”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我也在紧张地进行着兑换前的最后准备。我反复研究系统提供的火炮型号,权衡射程、威力、机动性以及弹药补给之间的平衡。最终,我选择了一种性能均衡、结构相对简单可靠,且系统配套弹药充足的型号。兑换所需的积分是一个天文数字,几乎耗尽了我们独立团近期所有的“积蓄”,但我认为,值得。
地点也经过反复勘察选定。在小王庄西北方向约二十里,有一处更为偏僻荒凉的山谷,当地人称“野狼峪”。这里沟壑纵横,人迹罕至,只有几条采药人踩出的小径可以通行,山谷内地势相对平坦开阔,足够隐蔽和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
兑换的时间,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