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全民扫盲运动。
字来改善生活。有的在枪托上刻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学会了认路标,不再走错路;最让我惊讶的是,居然有人开始尝试写家书了。

    

    一天晚上,铁柱扭扭捏捏地来到营部,手里攥着一块木板。

    

    “参谋长,俺、俺想给老家写封信,能帮俺看看写得对不对吗?”

    

    木板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娘,俺在部队很好,打鬼子,学文化。俺会写名字了:王铁柱。等打完鬼子,俺回家孝顺您。”

    

    虽然“孝”字写错了,但这份心意让我动容。

    

    “写得很好,”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让文书给你抄在纸上,明天就托人捎回去。”

    

    铁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随着扫盲运动的深入,我们开始教授更实用的内容:如何看地图上的等高线、如何识别鬼子的部队番号、如何记录弹药消耗……

    

    效果很快在实战中显现出来。

    

    一次小规模的伏击战中,一连的一个战士凭借刚刚学会的几个日文字母,认出了鬼子运输车上的“弹药”字样,及时调整了作战重点,缴获了大量急需的弹药。

    

    还有一次,三连在转移途中,靠着一个战士认出路标,避免了走进鬼子设置的假路线。

    

    最让营长高兴的是,各连的战报开始写得有条理了。虽然还是错字连篇,但至少能看懂大概意思。

    

    一个月期限到了,全营进行文化考核。

    

    考核方式很特别:认读100个常用字,写出自己的名字和部队番号,干部还要模拟口述一份战报。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全营文盲率从原来的90%下降到35%,有近五百人掌握了300个常用字,一百多人达到500字水平,干部全部合格。

    

    营长在考核总结会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这才像样!”他翻看着成绩册,“不过这只是开始。下一步,要让大家会看书、会看报、会写总结。”

    

    庆祝大会上,铁柱作为学习标兵上台发言。他拿着稿纸——虽然还是别人帮他写的,但这次他能磕磕巴巴地读下来了。

    

    “以前俺觉得,当兵的会打仗就行,”他读得很慢,但很认真,“现在俺知道了,有文化的军队才能打胜仗。等将来革命胜利了,俺还要学更多的字,看很多书……”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营长身边,轻声说:“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营长望着台下那些因为学会写字而兴奋不已的战士们,眼神深邃:“老张,你说等咱们胜利了,这些战士回到家乡,一个个都能读会写,那会是什么光景?”

    

    我忽然明白了营长的深意。我们不仅在培养更好的士兵,更在塑造新中国的主人。

    

    扫盲运动继续深入。我们开始组织读报组,把缴获的报纸作为教材;开办了流动图书馆,几本翻烂了的《三国演义》《水浒传》在战士们手中传阅;甚至还举办了一次作文比赛,题目是《我为什么革命》。

    

    铁柱也参加了比赛。他口述,李小明记录,写了这样一段话:

    

    “俺原来觉得,革命就是打鬼子,为爹娘报仇。现在学了文化,俺懂了,革命是要让所有的穷苦人都过上好日子,让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认字。等俺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读书,读很多很多书。”

    

    我把这篇作文拿给营长看。他看了很久,然后在空白处批了一行字:

    

    “这就是我们革命的意义。”

    

    转眼间,扫盲运动开展了三个月。独立营的精神面貌发生了深刻变化。战士们说话更有条理,思维更加敏捷,就连日常的军事训练都因为理解了战术原理而效果倍增。

    

    更重要的是,一种新的风气正在形成:尊重知识,崇尚学习。

    

    一次我去各连检查内务,发现每个班的墙上都贴了识字卡片,床头都放着练字的木板。早操前的十分钟,全营会齐声朗读当日的学习内容;晚点名时,各连要汇报今天又学会了几个字。

    

    就连最抵触的张大彪,也悄悄来找我:“参谋长,能不能给俺开个小灶?俺这个连长,总不能落在战士后面。”

    

    我笑着答应了。从此,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张大彪在油灯下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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