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五。”他报出一个数字,“我要兑换点‘小玩意’,给‘影狐’准备一份‘厚礼’。”
他不再多说,迅速对着空气操作起来。几分钟后,他看向我,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立刻派人,带上‘龙牙’小组,到落马坡东南侧,那个叫‘鹰嘴岩’的下风口位置。那里会有一批新的布雷装备。告诉他们,里面有‘声音感应雷’和‘光敏诡雷’的组件,按照我传输过去的布设方案,立刻执行!要快!”
声音感应?光敏?我虽然不明白具体原理,但知道这绝对是超出当前时代的技术。傅水恒这是要把压箱底的积分,都砸在这支该死的“影狐”身上了!
“明白!”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出指挥部,亲自去找“龙牙”的队长赵大山。
夜色彻底笼罩了山野。
落马坡东南侧的鹰嘴岩附近,一场无声的、高科技与原始丛林法则结合的猎杀,正在上演。
“龙牙”小组凭借超强的体能和战术素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指定地点,果然发现了一批用油布包裹的、结构更加奇特的布雷组件。在傅水恒通过系统远程指导下,他们以惊人的效率,在“影狐”可能的渗透路线上,布下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防不胜防的雷区。
有的地雷会对特定频率的脚步声产生反应;有的则会因为手电筒的光照而引爆;还有的甚至被设置成了延迟爆炸,专炸排雷工兵或者后续跟进的队伍……
布设完成后,“龙牙”小组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潜伏下来,如同真正的龙牙,隐于暗处,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虫鸣消失了,连风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突然——
“轰!”
一声不算太响亮,但异常清脆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不是传统的炸药轰鸣,更像是什么精密器件被破坏的碎裂声!
紧接着,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压抑的、用日语发出的惊呼和呵斥声,还有一阵混乱的、试图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然后,是接二连三的、更加沉闷的爆炸声!
火光在黑暗中不时闪现,映照出扭曲的人影和腾起的泥土。
“命中目标!”“龙牙”小组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通过简易通讯器传来,“至少干掉三个!剩下的被炸懵了,在原地不敢动!他们踩中了光敏雷和声音感应雷!”
干得漂亮!我紧紧攥住了拳头,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傅水恒这孤注一掷的兑换,见效了!
爆炸声和混乱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之后,那片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影狐”的渗透行动,显然被这超乎想象的雷区彻底打断,即便没有全歼,也必然损失惨重,士气遭受重创。
后半夜,无线电里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黑风脑的鬼子主力因为排雷进展缓慢,加上侧翼受到“麻雀战”袭扰,已经停止了前进,就地构筑工事宿营。
老鸦岭的鬼子步兵更是被神出鬼没的地雷和冷枪搞得疲惫不堪,推进了不到三里地。
落马坡的鬼子车队,因为担心那条唯一通道上的巨型地雷,始终没敢贸然进入坡道。
而最危险的“影狐”,则在鹰嘴岩遭遇重创,销声匿迹。
我们用地雷,这张看似被动防御的网,成功地让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扫荡敌人,真正做到了“寸步难行”!
指挥部里,马灯依旧亮着。傅水恒眼中的蓝光已经彻底熄灭,脸色苍白,靠在墙边,像是大病初愈。一次性消耗如此多的积分和精力,对他的负担显然极大。
老徐端来一碗热水,他接过去,小口地喝着,手指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地微颤。
“积分……还剩多少?”我轻声问。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无力:“三十五……清零了,几乎。”
三十五积分。一场酣畅淋漓的地雷战,几乎打光了我们所有的“系统”储备。
但,值!
我们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乡亲们已经安全转移至更深山的预设区域;我们挫败了鬼子快速合围的企图,大量杀伤了其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