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客皆于前院赏乐,唯有先生在休息。大庄主和二庄主担心先生安危,这才带人过来,还望先生海涵。”

    时霖道:“王管家言重了。”

    王管家转向柳守微,接着道:“时先生素来礼数周全,若是要携友入庄,想来也会先与家主言明。既然此人不是先生好友,又无名帖,那便极为可疑。”

    一时之间,所有人齐齐看向柳守微。

    “我?”柳守微指了指自己,气笑了,“又是我?”

    这是流年不利,被晦气缠上了么!怎么又是自己干的?

    张琢冷声道:“拿下!”

    “且慢。”

    众人欲动,时霖连忙出声制止:“他在此近一个时辰,从未离开,我可以作证。”

    王管家皱眉道:“若是凶手先杀了人才与您遇上呢?”

    时霖摇头:“他连日奔逃,衣袍脏污,身上却很干净,没有任何血腥气。那么短的时间,若是他所为,怎么可能不在身上留下痕迹?”

    张琢冷笑:“真巧,尸体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更不会留下血迹。如果不是他这个偷偷摸摸混进来的可疑之人,那整座流云庄中,能做到如此的便只有时先生你了。”

    张术惊道:“二妹!”

    张琢道:“先生乃是天下第一指法天箭神通传人,要杀人可用不着兵器。”

    时霖蹙眉:“二庄主这是怀疑我?”

    张术没想到妹妹竟然会将矛头指向客人,赶紧打圆场:“二妹,覆莲居士时灵泽是何等人也?怎会做出此等杀人夺物之事!这般说话,太失礼了!”

    张琢嗤笑一声,向他道:“大哥这又是哪儿的话。保卫流云庄守好宝库,是你家主之责。现下一个没有名帖的人混进来,守卫被杀宝物被盗,此人又与你请来的客人共处一室。我查问,你还怪起我来?”

    “二位可否先听我一言?我来流云庄之后,一直都在清潭院,两位可以信我绝非那杀人盗宝的凶手。我进流云庄,正是有要事需告知庄主。”柳守微听这兄妹吵得头疼,“我追查一个灭门案凶手数日,这凶徒极有可能躲进流云庄。先前正想去拜访庄主,将此事告知,提醒庄主防范可疑之人。”

    张琢笑了:“躲进流云庄的可疑之人,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柳守微不说话了,真是委屈得想嚎两声。

    张琢道:“先将这人关进柴房。”

    她一声令下,家丁便要动手。

    柳守微正犹豫是跑了好,还是动手好。时霖忽地几步走上前,顺手抄起旁边琴桌上的七弦琴,朝着那家丁脑袋就砸。砰砰两下把人砸得晕头转向,脑门全是血,瞧着极是吓人。不过细看倒也只是皮肉伤,没下太重手,那琴头上连琴轸都没断。

    家丁倒在地上惨叫连连,眼前金光散完,还呆愣愣看着行凶的时霖,仿佛是想不到一个看着温文尔雅的人会这样粗暴动手。别说是他,连柳守微都被时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抄琴暴击弄懵了。

    “有话好说,莫要动手!”见时霖又是作势欲砸,张术阻止道,“时先生,二妹性子急,绝非有意冒犯。”

    见时霖如此维护这人,态度已是明显,张术猜这二人大抵还是有点交情,便是怀疑也不好将人带走。当下便向张琢道:“二妹,没有凭证的事,可不能胡乱攀扯。”

    张琢看着本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大哥,一听他用词分明暗里贬着自己,眉眼间又现怒色:“没有凭证?那便将清潭院搜一遍,看看可有赃物。捉不到凶手,能先将东西找回来也是好的,这总没错吧?”

    不等张术说话,她直接向时霖道:“时先生意下如何?”

    时霖点点头:“清潭院本就归属张家,主人家要搜,无需问我。”

    张术松了口气,道:“多谢时先生。”

    时霖把琴放下,坐到柳守微身边,等他们搜。碗里的面还没吃完,可屋里那么多人走来走去翻动,柳守微实在吃得不自在,就没再动筷子,将口漱了几遍。

    家丁很快就将屋里搜检翻找了一遍,二人的行李也都打开查过。外边搜各屋的人接连进来禀报,一下来了三波人,都没查到什么。

    这清潭院除了这里也就三处地方,柳守微正想他们查不到东西估计该走了,却听到外面有人吆喝:“家主!家主可在?”

    王管家提声回应道:“进来!”

    便有人快步跑进门,气喘吁吁的,瞧着像是跑了好一段路。

    “大庄主,二庄主,宝库有新发现!”来人呈上一物,“这东西当是那贼偷所留。”

    柳守微挺起腰去看,他手里是一枚竹制令签,漆了黑色,上面刻的“追凶罚恶”四字又以红漆填满,颇为清晰。

    张琢沉默片刻,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张术也是目瞪口呆,一下子后背生凉:“是……是留下这枚令签之人所为?”

    柳守微赶忙撇清:“别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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