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散去,水中倒映出那扇破旧的木窗,屋外是冷白死寂的天。
男人抖个不停,趴在墙边,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蜷缩着,哆嗦着说着”不怪我,不怪我,他们都是这么做的,整个村子里都这样,不怪我,不怪我。”
微叶里冷笑一声,质问地上哆嗦的男人。
“她在南山城的安稳人生,全被你毁了个干净,你居然还有脸说不怪你。直到现在,你竟没有一丝的悔过之心?”
男人蒙着头,不敢出声,似是怕极了,瞧见微叶里真动气了,又抬起头说道,“怪我怪我,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你们都是星城来的通灵师,你们既已了解事情全貌,肯定能知道这邪灵怎么驱了吧,帮帮我,帮帮我吧。”
“我们村子里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么娶媳妇的,怎么到我手上,就出事了呢,你们帮帮我吧。”
微叶里眼里怒气更盛,正要发作,朴十一抬手抢先一步说道,“我们确是星城来的,但星城有星城的规矩,需要三万文灵币,你有钱吗?”
男人听罢,眼睛咕噜咕噜转,“有,我还有些,我有,你们帮帮我,我都给你们。”翻身在背后的床板下找了起来。
筱清屿用脚踩着地上的水,发出扑哧地水声,踩了一个个脚印,空延一言不发看着他玩地上的水迹。
筱清屿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她刚刚还同你说什么了吗。”
空延静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她想回家。”
筱清屿正在踩水的鞋顿了一下,又看向不远处雪地,静默了一会儿,也低声说道,“等料理了这些事后,我会送她回家。”
男人哆嗦着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箱子,打开锈迹斑斑的锁,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子灵币。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所有家当了,各位神仙大人们看看,如果还不够,我还能卖地,卖房,我都能付得起。”
朴十一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道,“田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我们不是星城来的普通灵师。”
“虽说一般规矩,一次委托三四万灵币即可。可我师承朴寒起,尊师是陛下亲用的国师大巫。我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尊师对我视如己出,我几乎从不接委托,若要接......”
朴十一抬手抚过桌子上破烂的茶杯,抬了一下,说道,“一盏茶,五十万灵币,按时间计费。”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的老大,“一盏茶,五十万!这,这,怎么这么贵。”
男人用手指哆哆嗦嗦指了指旁边的微叶里,“那,那她呢,她多少钱?”
微叶里蹙眉,极其不满意,正欲说话,只见朴十一抢先说道,“她母亲是星平学院的校长,三大古通灵学院之一,我想你不可能没听说过。”
朴十一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她从不接委托,无价。”
男人眼睛瞪的更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几个毛头小子,竟然是整个国家最顶端通灵师的传人,一时间愣住了。
他眼神下移,看向他们的穿着,幽幽翻着波光的布料似乎印证着他们昂贵的身份。男人眼神左撇,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时水寒。
时水寒虽生得可爱,但一身破布烂麻的衣服,出卖了他的身份。
男人喜出望外,指向时水寒,“那你,你替我通灵,要多少钱!”
时水寒冷笑着看向他,正欲也大肆吹嘘一番自己的身价,只听见后面突然传来筱清屿的声音。
“他一盏茶,十五灵币。”
时水寒:"......”
时水寒站在院子中间,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地,“别人一盏茶五十万,到我这就报十五,我是什么很低贱的通灵师嘛”,一边愤愤不已地双手合十,捏出手势,运出灵气。
“混沌开明,升阳降阴,森罗万象,秉气成行。”
只见雪地里突然刮起大风,雪花被袭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团,风暴滚成一团,众人只觉得眼前一切景象都变得雾蒙蒙,看不真切。
待风暴散去,众人忙看向雪地中央,雪团中赫然从里面爬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虫怪。
虫怪通体呈黑色,数不清的腿脚在空中飞舞,半边身子完好无损,黑色的甲壳仿佛石铁,另一边的身子却烂了,红色的血浆和肉肠粘在一起,快要掉出来,在雪地里脱出鲜艳的红色。
虫怪触角终于摸到了雪地,于是重重一拍,血水伴雪花四溅,一时间众人都站不稳,向后退去。
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空延皱起眉,不悦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向它们缓慢爬来的虫怪。
筱清屿率先反应过来,皱眉问时水寒,“你什么时候能召唤这么强大的实体魂魄了?”
时水寒感觉自己的精神值都下降了,说道,“我,我,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都只能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