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子时一过,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风声犹如北方之虎啸,猛兽撕咬在深林中传来几分可怖。

    屋内豆点烛光忽明忽暗,土墙上倒映着两个细长的背影。

    时水寒搓搓手,张口间白雾萦绕,“小清屿,我们这是要等到何时啊,我快冻死了。”

    筱清屿双臂交叉,安静地望向窗外,眼眸随着烛火跳跃好似湖水鎏金,漆黑的头发在微弱的烛光下看起来格外柔顺。

    “再等等,人还没齐。”

    时水寒也将头探过来,窗户上冻得严密的层层冰霜,犹如一朵朵狰狞绽放的冰花,“小清清,这窗户什么都看不见,你瞅啥呢?”

    筱清屿:“.......”

    筱清屿终于将视野转回屋内,“若是再这样喊我,我一定把你扔出去喂游灵,绝不食言。”

    相处数十年,时水寒早就摸透了他的性格,嘴上说着要将自己扔出去,不给自己收尸,但每每自己有危险,筱清屿都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的。

    时水寒仗着这份了解,嘟囔着坐得更近了些。

    “我可是你亲亲亲亲亲师兄,怎么不能喊你小名。师父如今不知去何处闭关,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你不会如此狠心将为兄抛......。”

    筱清屿抬眼间已经将门打开,时水寒和他的背包被一同扔了出去。

    时水寒:“.......”

    外面冰天雪地,夜色已深,但因为积雪深厚常年未化,地面反射着白光,风雪交加的深夜竟然恍若白日。

    时水寒从雪地里爬起,拍拍霜雪,正欲哭诉被负心师弟抛弃,编排出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坊间传闻。

    抬眼便看见远处雪地里站着一个身着红袍的少女,鬼魅般的黑发如瀑,惨白的脸上挂着笑意,正冷漠地望向自己这边。

    时水寒:“.......”

    这游灵倒也不用来的这般快。

    他顿时觉得后脑勺传来针点般的麻酥酥的感觉,霎那间整个人都不会动了,呆若木鸡地看着少女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哦不,飘来。

    少女越靠越近,脸上的笑意浮现地越为清晰,面色苍白发青,瞳孔不自然放大,嘴角还渗着点血迹,时水寒瞬间明白,这是惨死的脸。

    屋内,筱清屿依旧盯着窗户上的冰花,冰花仿佛成为了映射的载体,正在播放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正看得津津有味。

    “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脆生生的女声。

    筱清屿一动不动,嘴角仍含着笑意,“看,热,闹。”

    女声继续幽幽说道,“你的通灵技是水,白天井里的水可以为你所用,眼前的霜花也可以为你所用,那同理,这外面冰天雪地,到处都可为你所用。”

    筱清屿没有出声,安静地坐在床边,依然平静地望向窗户上的冰花。

    “你不但可以用水扑灭冷戈尔的焰蓝,还能利用冰,雪,眼泪、汗滴,只要是水的形态,你都可以通灵。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散修办得到的,甚至没有几个世家通灵师能做到。”

    “你,到底是谁?”

    筱清屿笑着开口,缓缓转过身子来,“所以你半夜三更跑来我屋子,只是为了称赞我,微大小姐可真有闲情逸致。”

    微叶里背对着摇晃的蜡烛,精致的面孔变得模糊,“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少年缓缓起身,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你的母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小孩子在外面要少点好奇心吗?”

    微叶里怒意浮现,却还是强行忍了下去,“你不告诉我也正常,毕竟我们才认识一天。但我不是什么小孩,我十七岁了。”

    筱清屿依然笑着看向她,”十七岁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通灵术是什么,你却已经修练出了通灵技,我猜那只灵猫就是你的通灵技,对吗?”

    微叶里抬眼间双眸充满警惕和寒意,“关你什么事。”

    筱清屿靠着床沿,没个正形,吊儿郎当地说,“小妹妹,那我的通灵技是什么,又关你什么事呢?”

    “或者,我们过两招?你亲自来看看,如何?”

    微叶里手心里全是汗,发觉自己一个人孤身前来,确实是大意了,眼前的人远远要比自己想象的更难缠。

    正在这时,屋外雪地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救命啊!!!”

    时水寒盯着眼前已经咫尺之近的少女,乌青的脸上缝缝补补凑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如同血色中盛开的一朵妖艳之花,令他发惧发怖,浑身上下似乎被人钉在雪地里,使不出半点力气。

    他只得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嘴间,终于挣破了些许缝隙,发觉自己嘴巴可以动弹了。

    于是乎用尽全力,拼命喊出一句救命。

    雪地里极其诡异,安静,声音在雪地里被吞噬掉大半,时水寒觉得自己可能芳龄已尽,命数就在此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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