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戈尔出身世家名门,冷氏祖祖辈辈都是整个星城屹立不倒的名门望族。
从小到大,冷戈尔都是同龄人里的第一者。
除了在冷家。
兄长冷铭凡事都做的滴水不漏,天赋异禀,十二岁就练出通灵技,成为全世家永恒的话题中心。
自幼他就被拿来同兄长做比较。印象里母亲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话语,无关于爱,而是“你要跟上你兄长的步伐,切勿落后于他”。
冷戈尔把这种难堪的情绪,被称作嫉妒的不见光的感情全部化作恨与动力,用在追赶冷铭的步伐上,朝着那个高不可攀的身影咬牙奔跑。
终于,在十四岁那年练出了自己的通灵技——焰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威力极强。
就连星平学院的道苍长老都称自己的焰蓝,是难得一见的攻击威力极大的通灵技。
所以在听到那句“冷戈尔永远也比不上他兄长”的嘲讽话语后,冷戈尔神色淡漠的用焰蓝烧死了被请来自己家做客的少年。
不知是谁家的杂种,说出这种自掘坟墓的话,呵。
从此,再无人敢在他面前随意议论与比较,他同冷铭终于能像寻常兄弟一般,被提及,被夸赞。
冷戈尔神色低落,原本一直高高昂起的金色脑袋也低垂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超越兄长冷铭,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连一个瘦弱的野鸡散修都比不过。
原来他这人,一直活在自己的美梦里,所谓的佼佼者,都是周围人用奉承与讨好编织的网。
于是,众人看着原本骄纵轻狂的少年,逐渐垂头丧气,眼神中仿佛失去了什么光,神色落寞死寂。
筱清屿:“……”
时水寒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凑上来低声说,“我怎么感觉他快哭了啊?你是不是,水又用多了?”
筱清屿也低声说道,“我没有啊,我就用了一瓶啊,本来水就不多了我干嘛还要浪费。”
众人;“......”
见朴十一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时水寒悄悄走过去,低声道谢。
“刚刚......谢谢你和微小姐,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你们这种,从星城来的通灵师。”
朴十一目光如春水一般温柔,好奇地问道,“我们,哪种人?”
时水寒用眼神瞥了瞥不远处正黑着脸的冷戈尔,“就是敢和他们对着干,愿意搭理我们散修的,这种人。”
”我和清屿在乡下长大,是世家望族最见不得的山野村夫,恬不知耻想学习通灵术法的散修”,时水寒继续说道。
“按我先前的经历,世家的人都不愿意给我们好脸色看。你和微小姐却一直以礼相待,刚刚还护着我,就会有些奇怪。”
朴十一闻言道,“我师父说过,汝等心若险曲,即通灵在众生中,一念平直,即是众生皆通灵。我只与平直之人交往,不攀附名门,何怪之有?”
时水寒不由得对眼前华贵少年露出敬佩之色,原本以为他只是个翩翩贵公子,没想到心性却和世家公子截然不同。
要知入世难,而出世更难,通灵名门盘踞于此地上千年,各家世族派系之间的关系早已错综复杂,同皇室的关系也一直模糊不清。
如若想随意跳脱出来,便是与星城的规矩对着干。
众人僵持不下,筱清屿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又露出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
于是一时间无人敢上前与其顶嘴反驳,也怕惹来祸端。
冷戈尔犹如那盆水泼在自己的头上一般,已经双眼暗淡无光,脸色难看不堪,身后跟着几个通灵学院的学生,瞧见他这模样,也不敢出声。
最终,还是微叶里抱着怀里微微打颤的teo,迈出来亮声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劳烦各位都管好自己的嘴,莫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否则少根舌头,我不负责。”
众人听闻,纷纷散去,几人上前,意欲搀着冷戈尔。冷戈尔皱眉躲开,回头露出恶狠狠的眼神,对着筱清屿说道。
“我记住你了,小散修。”
筱清屿眨巴无辜的双眼,将双手摊开,一脸委屈。
“我的荣幸。”
一旁的朴十一和微叶里默不作声,深深对视了一眼,也准备离开。
筱清屿突然走向二人身侧,“刚才感谢两位出手相助,我师兄多有得罪,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我定会竭尽全力。”
时水寒尴尬地挠挠头,眼神飘忽,不敢抬头望向二人,“小清屿,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微氏的小孩,根本不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微叶里没有出声,倒是朴十一点点头,“若有需要,还望筱兄出手相助,我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