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刚想抱璞玉走人,被船长叫住,“哎二位!你们不写吗?”
“写什么?”璞玉问。
“新界碑立上前能刻字!过了就得封起来,不能靠近了!难得从西西里亚这么远过来,你们不留念留念?”
璞玉倒不是想刻,就奔着新奇想去看看。没等他说,白杨已经背着人往新界碑那个方向走过去,“没关系,天还早。”
璞玉脚踩实地面,一眼看见石碑上七扭八歪的字:
世界尽头,到此一游。
我要发财,买庄园!
来往顺利,出入平安,事事如意~
世界和平。
......
“二位不刻吗?”哈曼导游走过来问。
璞玉摇摇头,脑中思绪被周围的人声鼎沸牵扯起来,他突然感慨。
海风缱绻长发,地平线的余晖慷慨地落下,映射他眼中繁星皎月。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就在不久前,自己曾和爱人双双经历了世界上最令人悲伤的生离死别,他撩起眉睫,直视黄昏最亮一点,在这最令人悲伤的事情中,他明白所谓爱与责任,明白背后藏着的,驱使人直面“永远”的勇敢。
“白杨,我们结婚十年,我有跟你说过情话吗?”璞玉突然看向白杨,眼眸漫上一层薄泪,光影涟漪。
“很多,”白杨笑着,露出浅浅梨涡,手指摩挲着璞玉的眼尾,“就算你不说,看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再说一句。”
“我听着呢。”他温柔到极点,一句话包裹着人的心,哪哪都暖了起来。
“你是,”璞玉那双桃花眼最终兜不住眼泪,他哽着声音,说:“你才是我的世界尽头。”
*
海风撩起衣摆,太阳泡进海里了。
这象征着结束,更象征着新生。
昨日拥吻入眠的恋人,今天会抱得更紧吗?
在第二天露水未干,晨光熹微的时候,他们又将在坎坷亦或平坦中学会什么呢?
无论学会什么,层层宇宙,万里相隔,祝福相爱的人永远热恋。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