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几个人从背后掏出弯刀,朝白杨走过来,死死围住他。
“你试试。”白杨站起来,神色压不住狠戾。
“上啊!”队长喊。
士兵冲上来。
白杨立刻锁定其中一个人,绞住喉咙,借力将另外一个冲上来的人踢飞,正好拦住队长的路。
......
克雷洛的风雪卷过无边际的荒原,卷起尘土和枯草,将训练营的冰寒压得更重。
克雷洛再一次迎来落日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腥红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步步逼近的雪啸,每当这个时候,训练营会开启万里栅栏,数十米高的铁栅拔地而出,只有这样才能扛得住雪虐风饕。
首领到时,白杨独自站在二阶训练室外,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住,右手掌诡异地向后折叠。
脚下六俱尸体。
“我杀人了。”白杨说。
“我知道。”首领不以为然道,叫身后几个手下清理现场,“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
白杨静静等待着下文,嗜血之后滔天的空洞将他推进深渊。
“我不认为你杀人了。”首领摘掉面罩,瘦削干瘪的脸,眼睛仍然埋在浓密的眉毛中,“这里没有杀人这个说法,你战胜了他们。”
听到这里,白杨抬起头,死沉的脸终于有了些错愕的表情。
“我承认我对你有私心,你的能力得到了我的认可。”
“所以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除了在场各位,不会再有人知道。”
“但是。”首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必须接受一个任务。”
白杨木讷的点点头,问:“是什么?”
“今夜,世纪以来最强的北极寒流会经过训练营,你负责驻守铁栅外,看好控制系统,确保这万里铁栅能够抗住这一遭。”
白杨忍着痛摊开双臂,向他展示身上自己残败溃烂的伤。
“首领,确定吗?”
“确定。”首领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杨一眼:“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取代我的位置。”
“我向你承诺,如果你明天早上,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出现在指挥室的门口,这首领的位置就是你的,不必再参加三阶训练。”
说罢,首领扬长而去,消失在暮色中。
......
白杨一踉一跄,拖着身体走到救援室,夜已经黑了,草草包扎完之后,他只身前往铁栅外,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严实,只露出个眼睛,然后站立在狂风暴雪之中。
耳骨一阵酥麻,电流声滋滋不断,白杨心亮了一瞬,反复将耳环取下又戴上,戴上又取下,循环往复。
半晌,仍然寂静无声。
那个人不会再来了,你放下他吧。
白杨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个声音。
璞氏长子,人如璞玉,遥不可及。
或许只是他一时上头的喜欢,让白杨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四年追寻终于等到回响。
冷,刮骨的冷,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白杨闭上眼睛。
放不下。
如果说十五岁时,他最大的愿望是在垃圾场吃上一口干净的米饭,那么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倒地长眠,尸体被积雪覆盖,只露出眼睛,让白鸨叼走自己的眼球,飞向遥远的西西里亚,见他最后一面。
“检测到星级对象正在靠近,注意,检测到星级对象正在靠近,是否连接信号塔?”
“...连接。”
终于,耳环传来清晰的声音,一阵滋啦电流声过后,璞玉的声音传出来。
“白杨白杨!是我!快抬头!”
白杨抬起头,远处霜雪飞尘中,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手上提着,肩膀担着,头上背着,东西多到没地方放,看不清时还以为是什么正方形模样的东西在往这边靠过来。
一身积雪。
我在做梦吗?
璞玉将东西一股脑倒在地面,拍拍手,埋怨道:
“我跟你说我好久才把这耳环给弄明白啊!我以为我得在这荒原走一辈子呢!”
“结果耳环里突然有个声音跟我说,我正在靠近星级对象?那肯定是你没错了!”
“克雷洛又累又苦,我不知道你会需要什么,就把看见的都给你带过来了,还有件保暖的内甲!花好多钱买的!”
“白杨,白杨?我想死你了!”
“你想我吗?”
“你怎么不说......”
白杨看着璞玉,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璞玉一愣,似乎没想到白杨问这样的问题,挠挠头,一吸鼻子,脸颊被冻的通红,有些无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