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前脚迈进去，身后闸门开始关闭，直到一声“轰隆”巨响，半空中漂浮的蓝色粒子聚集在一起组合成两行大字：二阶训练，训练员白杨，训练正式开始。
一阶仿生食人花，三阶鬣狗，二阶会是什么？
灯亮起来，白杨握紧手枪，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一只双角犀鸟，体积被放大了两倍不止，扑腾着机翼，在捕捉到白杨气息的那一瞬，瞳孔瞬然变红。
“啾——！”尖锐一声鸟叫，犀鸟后足一登，朝白杨猛扑过来！
白杨借闸门凸起处奋力一跳，攀过羽毛落在它身后，先给后背来了一枪，被轻易地躲开了。
这样庞大的重属机械，行动起来竟然格外轻盈。
犀鸟张开双翼，霎然间左翼缩小，右翼膨胀放大，就要朝白杨脸上甩过来。
太快了，躲不开。
白杨只能以枪抵住这一次攻击，被逼退到墙，他找准时机折返，顺滑到右翼反方向，一颗子弹飞出，终于打中犀鸟尾部，犀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但是，没用。
得命中哪里才能让它倒下？
白杨大口喘着气，余光看见自己小臂有血滴下，是刚才防御时被犀鸟羽翼刮伤的。
所有训练的致命处就在于，人类需要抛弃所有的可流逝数值，比如体力，静止自己的时间，以肉身对抗冰冷的机械。
这是不可能的。
再这样耗下去，白杨躲不过几次。
体力耗尽就只能等死。
犀鸟。
是鸟类。
是鸟类？
思考间，犀鸟展露双翼完全形态，将所有可躲避的空间占满，横冲直撞。
白杨高速扣动扳手，以子弹冲力降低它的速度。
突然，他脑子闪过十五岁前的记忆。
一直到十五岁，他都是彻夜蹲守在某处垃圾场，等待一天的食物残渣能够让自己饱餐一顿。
然而每到这个时候，成群的乌鸦在垃圾场周围低旋，跟白杨掠夺食物，皮肤被啄得千疮百孔，也只能吃到一些稍微干净点的汤水。直到某天，跟白杨通行的流浪老汉告诉他，对付乌鸦就要戳穿他们的眼睛。
眼睛？
白杨心一沉，还有十二发子弹。
咫尺距离间，白杨再跳上闸门，拽着机甲往后空翻，等犀鸟转身那一刻，白杨对准他的眼睛，十二发子弹齐飞！
“啾——！”凄凌的鸟叫声，犀鸟进入暴走状态，还在往这边撞过来。
难道没用？
坏了，一颗子弹都没有了。
无处可躲！
鸟喙对准白杨心脏刺过来，他只能以双臂相挡！
穿骨的刺痛。
终于，犀鸟能量耗尽，倒下了。
......
白杨看着自己被泞烂的手，倒吸了口冷气。
痛。
“二阶训练，训练员白杨，训练成功。”头顶传来播报那一刻，闸门随之打开。
白杨取下训练服外套绑在伤口上止血，正打算直奔救援室，刚走出训练营门口，被一行人拦住，带头的是一阶训练时的队长。
“哟呵，”队长笑道，“这么快拿下二阶训练？够厉害的。”
坏了，白杨知道，这是来找事的。
“都是走运。”白杨举起双手示意，笑了笑，说：“差点没命。”
队长打量白杨一圈，一阵沉默之后，往后招招手，两个士兵快步走上来押着白杨的双臂，自己绕到白杨身后，在后膝处一蹬，迫使他跪下来。
手被凹得生疼。
“队长，我和你们无怨无仇，这是什么意思？”白杨抬起头。
话落，当即被轮了一拳。
“你他吗的还装呢白杨？！”队长抓着白杨后脑勺，逼人昂起脸，怒道，“从贫民窟里出来的？我呸！你先看看你这副被富人养得人高马大的样！还有，昨晚来的那教授，也跟你认识吧？”
白杨舔一口嘴角渗出来的血丝，腥，铁锈味。
“不认识。”
昨天两个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怎么在他们眼里就是认识的关系了？
“那几百人里他就偏偏看了你，还不是认识......你当我弱智吗？”队长语气森然，“我告诉你，我最看不惯就是你们这种富富家子弟！
”
片刻后，白杨呸了口血水，淡淡道：“你这样想，也理所当然。”
“你说什么？！”
“我能力比你强，条件比你好，训练里打头阵。”
“你嫉妒。”白杨句句刺进他心窝。
“也正常。”
“我，去你X的！”队长一脚将白杨踢倒在地，点着烟，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