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男打趣,“原来是你啊,变化这么大!”说到这里,他试探地看了眼璞玉,似乎在询问白杨的身份。
白杨不常将亚盟的徽章带在身上,今天似乎是有备而来,他拿出徽章,捻在手指间。
这枚蓝金色的徽章没有人会不认识。
金牙男慌了。
家族生意船只往来的安全保障全倚靠背后的西亚和平联盟,眼下要是闹得不痛快,要整死自己无非就是白杨挥挥手的事情。
可这金牙男不信邪,还没想着放弃,他一个联盟长,在院长办公室做什么?这档子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想问我在这里做什么?”白杨看穿他的心思,指了指璞玉,才发现璞玉气压低沉,周围已然乌云密布。
“......院长,我老婆。”
璞玉一记冷眼看了过来,冷漠道:“谁是老婆?”
白杨喉结上下滚动,璞玉是真生气了。
“我。”
金牙男冷汗四飙,一个联盟长坐着,一个院长站着,两个人还是一个被窝里的,这场谈判哪有赢面?
“今天就到这里。”璞玉冷着声音道,“捐赠通道的关闭和校区合并今天会列入学院规章制度中,今天正式开始施行。话说完了,请回。”
话里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牛皮扯来扯去拉了十年,到这里就算结束。
这结局本来也在璞玉今天谈话的计划之内,可谁能想到有“意外之喜”?
结婚十年,天天晚上趴在胸膛上睡觉,心跳声都能摸出个节奏规律来,彼此心里话都掏空了,怎么偏偏这件事从来没有听白杨说过?
金牙男又嬉笑着赔了几句罪,灰溜溜地跑了。
大门关上。
璞玉转身,闭口不言,将白杨胯骨间的枪抽出来,头也不回地倚坐在办公桌上,点着烟,手指因为忍着怒火抑制不住微颤。
白杨站起来,将外套脱掉,露出白衬衫,上边绑着肩带,就这样屈膝跪在璞玉身下,手背在身后。
“军长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璞玉朝白杨脸上吐了个烟圈,烟头那处对准他的眼睛。
白杨不避反进,跪着往那烟头更近一步。璞玉抖了一下,往后退一步。
“我错了。”白杨说。
“你长本事了。”
如果早知道十年前所谓的“考试生”是白杨,璞玉绝不会妥协说出那句“十年适应期”的话,当晚再怎么扛着众怒,也要替白杨报这屈辱的仇。
“抬头!”
白杨乖乖昂起下巴,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一巴掌打到豆腐上,这模样看得人更是冒火。
手指夹着烟,三两下给枪上好膛,抵在白杨的脑门。
“为什么不说?”
“十年前没名没分,说了只会徒增麻烦。”
“那十年时间呢?”
“我昨天才知道今天要见的人是他。”
璞玉一用力,抵得白杨的头有些往后扬起来。
还撒谎。
白杨一笑,下巴顺力往后,将枪支给压下来,舌尖从璞玉的手指滑过弹匣。
“院长。”
“怎么?”
白杨身处下位,抬起眼,明目张胆勾着璞玉的眼睛。
“我给你赔罪啊。”
……
璞玉按了按心痒痒,将话题一撇:“要赔罪就不许问那个问题。”
“哪个?”白杨想了一下,复述,“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离婚?”
“对。”璞玉说,抓着白杨的后脑勺,拉近,枪从脑门挪到他嘴边,“以后不许再问了。”
白杨沉默,过了一会,说:“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璞玉心一紧。
白杨神色认真,细长双眼微沉,瞳孔只剩漆黑。
璞玉把枪放下,又问了句:“到底什么条件?”
“你先原谅我。”
......
“条件是这个?”
今天行程匆忙,没什么时间整理仪容仪表,白杨的头发难得耷拉下来,刘海差点盖过眼睛。
一头悉听尊便的乖狼。
“嗯。”他点点头。
璞玉手放到白杨下巴,轻轻挠了挠,清了清嗓子,“行,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