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宅子里是有什么上古宝物吗?”白杨问。
“有我这个潘安再世的美男。”璞玉话落,“咔嚓”一声,大门慢悠悠地开了。
璞玉带头领路,没听见后面脚步声,回头看见人还呆呆地看着那密码锁,招呼道:“一会儿吃完饭再带你玩这个,走吧。”
璞父严厉,璞母更甚,饭桌上知道璞玉假扮医生替白杨体检之后破口大骂,一个知识文化分子,骂儿子的话却变着法地沾点俗臭的边。
白杨一个人坐在边边角角上瑟瑟发抖。
璞玉心道不好,让白杨看到自己爸妈这副模样,万一不肯嫁过来怎么办?
得让他们闭嘴。
只见璞玉放下筷子,语气缓缓,“我准备娶老婆了。”
璞母闻言沉默不语,璞父放下筷子,开始旁敲侧击:“是哪家姑娘?”
璞父璞母早在璞玉硕士毕业之前就催过好几次婚,谈不谈恋爱不重要,二十三岁的年龄在他们眼里必须得开始筹备结婚的事情。
哪个家族势头正旺?哪个家族旗鼓相当?哪个家族能带来更多的商业价值?
璞玉头脑风暴编着理由,余光看见白杨在角落不急不缓地夹菜吃着饭,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豌豆进嘴后,顺手拿起一瓶朗姆酒,怼到嘴里吭哧吭哧喝。
白杨不是说自己喝不了酒的吗?!璞玉心里震惊。
片刻后,突然有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白杨该不会以为自己真要娶哪家姑娘,吃醋了,然后借酒消愁吧?
“问你话呢,哪家姑娘?”璞母重复了一遍璞父的话。
璞玉是叹了一口气,心想:佳人在侧,怎么能惹他伤心?
“带把的。”璞玉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句话。
“哈?”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璞玉桌子底下碰到白杨的手,被他现在的体温热得吓了一跳,抓紧,蓄势待发。
“你说的什么把?”
就是现在!璞玉将白杨拉起来,边跑边喊:“我说要娶的不是什么姑娘,是带把的!男的!气死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分钟后,璞父璞母带着守卫抄家,从柜子到垃圾桶,里里外外角落翻了个遍没见人影。
璞父怒吼:“璞玉!你给老子出来!你敢搞个男的回来试试!我不揍死你!”
璞母哀泣:“怀胎十月养出一个男同!家产你全都别想要了!”
此时此刻,璞玉捂着白杨的耳朵,躲在槐荫树下,没有人发现。
等此即彼伏的叫骂声终于平息,天空乌云聚集,树叶缝隙兜不住阵阵小雨。
“白杨......白杨!”璞玉拍拍白杨脸,晃晃他的脑袋。坏了,眼神迷离,估计这会儿全想着酒去了。
璞玉院长怎能放过这种趁人之危的机会,连忙给人洗脑:“白杨,你要嫁给我,嫁给我吧,嫁给我知道吗?”
“不嫁。”
“嫁呗,我家财万贯,腰细腿长屁股还翘。”
“不嫁。”
白杨像个机器人一样木讷回复。
得,这“不嫁”的心思看来是已经录入系统了。
璞玉看着宅子,灯火通明,亮堂的地方回不去,看了眼背后,全是密林,更黑的地方走不了。只好将外套脱下来,替两个人稍微遮挡一点雨水。
“这是几?”璞玉比了个“八”的手势,伸到白杨面前问。
白杨迷蒙中看了一眼,突然抓住眼前两根手指,送到自己下巴的地方,然后耷拉上去,呢喃道:“...你...坏。”
璞玉一咯噔心软软。
莫非今晚能将人拿下?他璞玉后半生的幸福生活有着落了?
“咻——”将外套扔到一边去,璞玉托着人的脸,问:“我怎么坏了?是因为我说娶亲你吃醋了?”
白杨将脸别到一边去,瘪嘴道:“讨厌你。”
“为什么讨厌我?”璞玉循循善诱,“是不是因为吃醋所以才讨厌我,那讨厌是不是喜欢的意思?你是不是喜欢我?”
雨水淌过白杨细密的睫毛,他突然立正,直直看着璞玉的眼睛,漆黑中倒映着些许亮光,正要开口:“我......唔!”
这天晚上槐荫树下,夹杂着雨水的颈间缠绕虽然甘甜。
然而由于璞玉心急火燎,醉酒的白杨双唇被堵的水泄不通,那一句“我”后面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将两个人的恋爱战线往后拉了半年。
——
时至今日,十年过去,白杨才笃定地告诉璞玉:“是的,我那时正要说喜欢你。”
璞玉将颜料放在一边,气不过,拱了一下他的肩膀。
管家查到的监控显示的确是小孩刮划的。只不过是他们迷路了,拿小刀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