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医生恍然大悟一般,站起来说,“不好意思,你过来吧。”
“好的。”白杨脱下衣服,看了医师一眼,随口问了句,“医师,你左眼怎么了?”
有块棉盖挡着,像海盗。
“没事没事。”医师自然接过他的衣服,拉着他躺下来,“我长针眼了,遮一遮。”
“什么?”白杨被拉得有些不舒服,稍微避开了点他的动作。
“没没没,我现在给你做检查,嗷。”
白杨点点头,觉得有点怪。
可进门以来都这样怪,兴许这个流程怪一怪就过去了。
......
“医师,这里......要这样揉吗?”白杨皱着眉问。
这医师的双手游走在白杨胸部,迟迟不肯离开,动作也是又揉又捏,不像平常一样扎实地按下来。
“摸到了点异常,所以停留久一些,别在意。”医师有模有样解释道。
白杨点点头,看医师的动作不再执着于那处,也就点点头作罢了。
谁想到他顺着胸沟的方向往下按了去,白杨没忍住“嗯哼”了一声,痒得绷紧了腹肌。
下一秒,医师软趴趴地松开了手,倒在病床上,无力道:“好了好了,做完了,你走吧。”
说完,他三两下在白杨的体检表上签字盖章,将人赶了出去,好像白杨是是什么狐狸精上身吸光了精气。
白杨站在指检门口,给自己做了充分的,积极的心理暗示。
就最后一个了。
推门,问好:“医师你好,我来......医师,怎么又是你?”
刚才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陡然消失不见,眼前之人双眼炯炯有神,彩光四溢,跃跃欲试。
白杨捂紧自己的屁股,有些害怕:“那个,我应该走错地方了?”
白杨就差一步迈出门成功走人,医师将他生拉硬拽了回来,甩到床上,带好手套,喷消毒水,肃穆道:“这位男士,我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医学检查,请你配合,谢谢。”
白杨眼见自己裤子被扒拉下来,双腿被架到冰冷的机器上。
什么都看光了。
“放松,像平时一样,不然我手指伸不进去。”医生指导说。
“好的。”
白杨一鼓作气,浑身松了下来,下一秒,惨叫声响彻北宫山。
鸟飞叶落,直抵云霄。
半个小时后,璞玉摘下口罩,脱下大白褂,背着手,当着自己父亲的面给白杨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像什么话!”璞父口沫飞溅,飙得璞玉连连后退。
“人家是要体检入伍的!耽误人家事情了,你担当得起吗?!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
璞玉咬着牙根,下一秒就要忍不住了。
谁想白杨先开了口。
他从床上走下来,拿着自己的体检表递给璞父看,说:“这位医师动作是鲁莽了一些,可复查后各项数据的填写都没有错误。”
璞父愤愤道:“他都不是医学专业出身的!”
白杨笑了起来:“非医学专业出身,那就更厉害了,本事都是自己学来的。”
被害者态度都这样了,璞父还有什么站在这里破口大骂的道理?
只好带队走人,留白杨璞玉两个人在病房里。
沉默尴尬中,白杨主动开口解围:“没关系的。”
“太好了。”璞玉嘀咕道,“这样以后就不会上下颠倒了。”
白杨有点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璞玉眉眼一弯,搂着白杨的脖子兴奋道:“我说被捅屁股的感觉不好受吧!哈哈!让你体验一把!结婚以后就不会抢我的位置了!”
......白杨冷静地调整呼吸,将他拉开距离,质问:“我的屁股痛得都要裂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璞玉?”
璞玉死不悔改,狡辩道:“那怎么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
总而言之,从此以后,19岁北宫山的夏天,被23岁初秋时那声震天动地的惨叫声穿破,开始虫鸣鸟叫。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璞玉睁开眼睛,迷蒙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抬起手,揉揉眼睛,稍微看得清楚了些。
“白杨?”
白杨听见声音,将手上东西放下来,贴了贴璞玉的脸,啄了口,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璞玉掀开被子,自己的左手有止血贴,周围环境一眼就能认出是北宫山。
“昨天我们不是还在香山水榭吗?”璞玉语气带着不安,“我怎么了?”
白杨神情肃穆,“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