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谢啦——是精修的吗?」对面足足过了几个小时才回复「点点星光:抱歉抱歉,刚才在吃饭没看!有些是精修的,因为有朋友带了狗,所以有点糊。」

    不过多久对面弹来了一个语音“ Hi~想没想我啊?”白落落的声音像是鸭子,故意夹出来的。沈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了,知道你想干什么,直说吧。”“那我就不废话了,我跟你说3班的校霸是吧?和那个小太妹呀……”

    第二天清晨,沈苏顶着黑眼圈踏进教室,粉笔灰在晨光里轻轻浮动。白落落转着自动铅笔凑过来,橡皮头在草稿纸上戳出细碎的声响:“摄影大赛的事,学生会今天开始收报名表了。”她的笔尖突然重重一顿,“欸,你说陈述会不会参加?他上次帮你调闪光灯的时候,那手法可专业了。”

    沈苏的钢笔在作业本上洇出墨点。那天器材室里交错的呼吸声,此刻又在耳畔响起。她低头擦掉墨迹,余光瞥见后排的陈述正用小刀削铅笔,木屑簌簌落在翻开的《百年孤独》扉页上。

    午休时分,沈苏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在楼梯拐角撞见抱着篮球的陈述。少年额发被汗水浸得微卷,黑色运动服的领口沾着片枯叶。两人擦肩而过时,沈苏听见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是欲言又止的“等等”,却终究淹没在走廊的喧嚣里。

    下午的自习课,白落落举着报名表在她眼前晃:“就差你了!”沈苏咬着笔杆,视线越过好友肩头,看见陈述正趴在桌上睡觉,手臂圈着本素描本,露出一角未完成的速写——是教学楼顶的风向标,线条简洁凌厉,却在尾翼处多出几道犹豫的修改痕迹。

    放学铃声响起时,沈苏故意放慢收拾书包的动作。教室里桌椅挪动的声响渐渐消散,她抬头时,正看见陈述把素描本塞进书包,黑色背包带扫过她课桌边缘。

    “去器材室。”他简短说完,已转身走出教室。沈苏攥紧书包带跟上去,帆布鞋踏在空荡的走廊上,回音与他的脚步声重叠又错开。

    器材室的白炽灯滋滋作响。陈述从储物柜深处拖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滤镜。“拍黄昏用渐变灰,”他拿起块琥珀色镜片,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上次看你拍的天台照片,天空过曝了。”

    沈苏接过滤镜时,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薄茧。铁盒里突然滚出枚硬币,叮叮当当地在水泥地上打转。两人同时伸手去捡,额头重重撞在一起。陈述闷哼一声向后仰,后脑磕在铁皮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事吧?”沈苏慌忙去扶,却被他别开脸。少年耳尖通红,弯腰捡起硬币时,沈苏瞥见他脖颈处泛起的淡淡红痕。硬币在他指间转了个圈,最终被拍进她掌心:“赔你的。”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沈苏望着被雨幕模糊的操场,想起昨天他说的“下周三”。雷声轰鸣中,她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那个...你说的地方,还去吗?”

    陈述背对她整理着三脚架,金属关节碰撞声清脆:“看天气。”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团皱巴巴的纸巾,“擦干净,领子湿了。”

    沈苏接过纸巾时,走廊传来白落落的喊声。她转身要走,衣角却被器材箱的挂钩勾住。陈述几乎是立刻伸手解开,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当白落落举着雨伞闯进来时,只看见陈述冷淡地收拾器材,而沈苏对着窗外出神,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无数条银色细流。

    夜晚的老小区安静得能听见蟋蟀的叫声。沈苏坐在书桌前,台灯下摊着空白的报名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白落落发来新消息:【我打听到了!陈述每周三都会去城郊的旧铁轨拍照!】

    她盯着这条消息,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画圈。雷声再次响起,这次远了些,像谁在天际轻轻叩门。楼下传来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正看见陈述推着车经过路灯,黑色书包上挂着的硬币在雨夜里泛着微光,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

    第二天的晨会上,学生会主席拿着扩音器宣布摄影大赛延期。沈苏攥着口袋里的报名表,感觉那张纸渐渐被手心的汗浸得发软。散场时,她与陈述隔着几个人流,看见他把素描本顶在头上挡雨,却在经过公告栏时,驻足看了眼延期通知。

    白落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延期也好,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沈苏回头,好友的伞倾斜着遮住她半边身子,自己肩膀却被雨水打湿。远处的陈述突然转身,目光扫过她们,又迅速移开,踩过水洼时溅起的水花,在地面画出转瞬即逝的涟漪。

    接下来的日子,沈苏常在课间看见陈述对着窗外发呆。他的素描本上渐渐画满了云的形状,有时是积雨云厚重的灰,有时是晚霞里破碎的金。她会在经过他座位时放慢脚步,听见他用橡皮反复擦拭某片云朵的边缘,像是要把某种未说出口的情绪都揉进纸里。

    周三的傍晚,沈苏特意绕路经过器材室。门虚掩着,她听见里面传来冲洗照片的水声。透过门缝,她看见陈述站在显影液前,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专注地看着相纸慢慢浮现影像。当他举起照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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