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改)
一门心思只想着快点采到药。

    鱼腥草长在潮湿的溪边,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沈苏蹲下身子,手指被草叶边缘割得生疼,却依旧快速地采摘着。挖灶心土时,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滴落。当她带着药材气喘吁吁地跑回家时,整个人仿佛从泥地里滚过一般。

    新的药汤需要用三种不同的火候熬煮,沈苏守在灶台前,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盯着跳动的火苗,看着药汁在砂锅里咕嘟冒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每隔一会儿,她就用木勺轻轻搅拌,生怕药汁糊底。长时间的烟熏火燎让她眼泪直流,喉咙也变得干涩疼痛。

    药煎好后,沈苏用细纱布仔细过滤掉药渣。汤药呈深褐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反胃。她端着药碗来到陈述身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陈述却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沈苏只能掰开他的嘴,一点一点地将药汁灌进去,每喂一口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陈述的身体对药物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喝完药后不久,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红疹,痒得他不停地抓挠。沈苏心疼地按住他的手,阻止他抓破皮肤引发感染。她用温水沾湿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皮肤,试图缓解他的不适。然而,陈述却烦躁不安,不停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夜幕再次降临,沈苏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却依旧坚定。阿婆心疼地看着她,劝她去休息一会儿,她却固执地摇头:“我走了他怎么办?我不放心。”她坐在昏暗的油灯下,守着陈述,听着他时断时续的呼吸声,感觉时间无比漫长。

    后半夜,陈述的病情突然恶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嘴唇发紫,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沈苏吓得魂飞魄散,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阿婆也被惊动,慌忙跑进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按照老大夫之前教的方法,为陈述按摩胸口,试图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沈苏一边按摩一边不停地哭泣,泪水滴落在陈述的手上。“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的……”她哽咽着说,“你说要带我去看最美的槐花,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期盼。

    在她们的努力下,陈述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但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沈苏守在他身边,一刻也不敢放松。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回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窗外,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仿佛在为这场漫长的煎熬伴奏,而沈苏,依旧坚定地守在陈述身边,等待着他醒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