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
中。

    他催动火决却没能将这笼子融化,只见那笼子迅速收缩,每个金柱都化成了利刃,若是挨着,便能把他切成二十段。

    穷途末路之际,笼子居然停下不再收缩,十个修士面露疑惑,更加用力,却丝毫不动。

    孟长风见笼子上从顶部开始有冰霜蔓延而下,不多时,冰霜便蔓布到了十个修士的手上。

    一股强劲的灵力从内撞开,十个修士被弹出几米之外,笼子碎裂炸开,刀片如雨一般射向十个修士。

    电光石火之间,方才那三白眼师兄念诀将刀片停在空中,化为一股青烟消散。

    三白眼师兄将师弟交给身后的其他弟子,便朝后喊:“我乃千机阁大弟子卜遵道,什么人只敢躲在暗处,向个缩头的乌龟。”

    秦孤从一红木柱后站了出来,朝这边走来。

    卜遵道指着他问:“你什么人?”

    秦孤不做回答,而是朝孟长风走去,卜遵道见没得到回应,恼羞成怒:“你灵力高却浊,又是年轻人,冰属性灵力,想必是大魔头乜断仇的弟子秦孤,也是当年北冥族的幸存者。”

    “认贼作父的杂种,乜断仇不是灭了北冥吗?怎么他一个北冥人带给仇人作了弟子。”一个弟子调侃到。

    说罢,周围的人一句接着一句,骂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秦孤却不理会,挥手地上长出一排冰刺,隔开了千机阁的人和他、孟长风,还有那奄奄一息的瞎子。

    孟长风有些生气那帮人这样骂秦孤,见秦孤没说什么也不好好说,他不好意思看秦孤,讪讪的摸了摸头说:“多谢。”

    秦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指着蜷在地上的瞎子说:“带着他,走,等下就走不了了。”

    孟长风见千机阁的人却来越多,知道是何意,扛着瞎子便跑。

    跑了几十里地,孟长风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把瞎子放在一边,哑着嗓子说:“秦孤,咱别跑了,跑的够远了,追不上来。”

    秦孤也累的坐在地上,喘着大气,原本冷白的脸变的红红的,很是漂亮。

    孟长风心中一颤,挪开眼睛,转身去看瞎子,摸了摸脖颈上的动脉,只剩下微弱的跳动。

    秦孤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蓝色药瓶扔给孟长风:“给他吃下,能吊着他的命。”

    孟长风接住,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塞进了瞎子嘴里,倒了些水,给他顺了下去。

    孟长风此时不太敢看秦孤,一看心里就乱颤,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脏出了毛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靠在树干上休息。

    此时天气昏暗,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天怪冷的。”孟长风没话找话,秦孤靠在树上闭眼嗯了一声。

    “今天那些人那么说你你怎么不生气?”孟长风问,本以为秦孤不会回答自己,便准备起身去捡柴点火。

    但秦孤居然回了。

    “他们说的是事实。”

    孟长风被这个理由堵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又问:“那你为什么拜乜断仇为师?”

    “为了报仇。”秦孤扭了头不愿再回答。

    孟长风点到为止,也不再多问,自行捡了柴火,抓了鱼,回来。

    孟长风做饭的技术一流,他点了火,开始烤鱼,把鱼烤的外焦里嫩,色泽鲜艳。

    “秦孤,起来吃鱼。”他拍了拍一直躺在地上的秦孤,秦孤却没理他。

    他把鱼插在地上,去叫秦孤,以为秦孤睡熟了,便把他翻了个身。

    只见秦孤脸上布满了冰纹,他吓了一跳,急忙去扒秦孤的领口,之间冰纹从心口长出来,像是树枝一样长出来。

    他急忙去拍秦孤的脸,慌张的叫:“秦孤,你怎么了?”

    秦孤皱着眉头,额头上冷汗涔涔,急促而微弱的喘息着。

    孟长风继续叫着秦孤,终于秦孤有了回应,嘶哑着嗓子说:“放开我,无碍。”他推开孟长风的手,扶着地做了起来,打坐运功。

    秦孤的族人在大寒这一天都会遭此一劫,身体会布满冰纹,他们把这冰纹称作“冰花”。

    冰花会大大削弱北冥人的灵力,因此他们灭族的那一天也是在大寒这一天。

    本来冰花并不该这么严重,只因他从九岁便靠污浊的灵力修炼,冰花反噬便愈加强烈。

    秦孤此时全身撕裂的痛,觉得内脏都要翻了个,往年从没像这次一般痛苦,想必是今天强行用了灵力的缘故。

    他紧锁着眉头,意图将这痛觉压下去,却遭来更强烈的反噬。

    口中一股腥甜涌上来,抑制不住从嘴角流出,他只听外面的世界有个声音在朦朦胧胧的叫他。

    像是在水里叫的,听的不甚清楚。

    “秦孤!秦孤!”

    秦孤终于听清了,心里想:“秦孤要是还活着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