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大郎喜事近,后院抢亲是非多
,才知道,什么是煌煌帝都,赫赫威仪!

    然而不等贾摹到处走走看看,他爹贾祁就把他软禁在了府中。原来贾祁深知他儿子是个混不吝,生怕他惹上京中权贵,给家里惹祸,于是就刚来那两天放他去平阳贾府送了节礼,此后说什么都不许他出门了。

    贾摹更不甘心了!他自认自己是平阳贾氏的亲戚——他过年才给人家送节礼来着。这次他姐婚礼,平阳贾家还特地派人给他们家送来了丰厚的贺礼。如此有来有往的,不是亲戚是什么?他们自己就是高门贵戚呀,怎么他爹却畏首畏尾的?还有他三姐的婆家安定张氏,本来张轨这个散骑常侍在凉州也算人物了。可是来到洛阳后贾摹才知道,这样的三品散职在京城一抓一大把,还不谈那些诸侯王公之类。他觉得他爹真是太糊涂了,大姐二姐长得丑,嫁给蓬门小户也就算了,三姐是他们家最漂亮的,怎么说也该配个高门吧!

    因此,今天的抢亲他是憋了一肚子气的,下手自然也重了些。不过他用的是木棒,打得重又能重到哪里去?他有点鄙夷地看了眼裴憬,这个白白嫩嫩的傧相只是头上擦伤了点油皮而已,至于一个个的紧张成这样嘛!她姐居然还从青庐里跑出来训他,真是丢死人了!

    贾摹觉得自己简直委屈死了!他姐是自己从青庐里跑出来的,不是新郎从新娘家里抢走的,他不过是想遵循婚俗,把她姐送回青庐,重新按流程走一遍。结果张家人也好,她姐也罢,各个看他跟仇人似的,至于嘛!

    后院的事终于传到了前院,就听二门一阵喧嚷,贾家当家人贾祁和继室胡氏一溜小跑赶了过来。

    张寔赶紧向老丈人行礼,待听张寔说明原委后,贾祁大惊,被打的可是河东裴氏的郎君啊!

    他赶紧向裴憬赔罪:“阿摹年幼无知,冲撞了郎君,某代他赔不是。回头就行家法,叫这竖子知道厉害!”

    裴憬回礼,他素来仁厚,自不会与贾摹计较。

    贾祁又厉声唤贾摹来赔不是。

    贾摹在严父面前不敢造次,只得按下心中不快,心不甘情不愿地向裴憬和张寔道了歉。

    一来二去,时间就不早了。婚礼的吉时是号称神算的挚虞亲自卜算的,贾祁信奉得很。他赶紧领着女儿女婿回了正堂,喝了二人的拜别茶,又分别和胡氏对贾蓁叮嘱一番,抹着眼泪,把女儿送出了门。

    贾蓁前脚随张寔出门,贾祁后脚就丢下满堂宾客,单把贾摹拎到书房。

    关上房门,他一脚把贾摹踢跪下,抄起案上的铜手炉就向地上的儿子砸去,厉声道:“愚不可及!那是你姐夫的傧相,你怎么敢!”

    贾摹先头被打蒙了,回神后只觉天大的委屈:“不就一个傧相么。我们平凉贾家,还怕他们不成!”

    “孽子!我们怎么能跟平阳贾氏比,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高门大户,我们呢!就一商贾!咱祖上只是他家出来的一个外室子,百十年来早分了宗。我这些年不过是舔着老脸硬挤上门跟人家攀关系罢了。人家肯收礼已经给足了我们面子,你还真敢把人家当亲戚?至于安定张氏,虽说现下落寞,但他们家主有三品散职在身,俩儿子又能文能武。我看他家起复有望,这才千求万求地给你三姐定下这门亲事。你倒好,几句话就把人家得罪的死死的!结亲不成反结仇,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贾摹被训得大气不敢出。不过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舅家为大,迎亲的时候他这个做小舅子的傲娇点那是给她姐挣面子!

    贾祁一看就知道儿子还没服气,深吸口气接着道:“你若只是得罪安定张氏,也就罢了。左右大家是姻亲,只要你不作死人家也懒得跟你计较。可你知道你那一棒子打的谁么?”

    贾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张家的傧相呗!”

    要不是考虑到儿子一会还得出去敬酒待客,贾祁这会就想动家法。

    他几近失控,怒吼道:“我昨天给你的礼宾册子你没看啊!那是河东裴氏的郎君!河东裴,平阳贾氏都不敢得罪的人家,被你这个小畜生给得罪死了!”

    父亲的话仿若当头棒喝,贾摹这才后知后觉地怕起来。他结巴道:“竟……竟然是河东裴氏!阿阿耶,这可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派人修理我……”

    贾祁只觉头疼,本以为老来得子,家业得继,谁知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窝囊废!

    他已经无力发火,叹气道:“报复倒不至于,河东裴氏与张家交好,我们既与张家成了姻亲,他们自不会为难吾等。只是,商口从官,你让我们家在河东裴氏那里担了恶名,以后我们家的生意想要东出崤关,怕是难了!”

    贾摹这才傻了眼,没想到自己那一棍子,居然给家里遭了这么大灾!

    人的孽缘与良缘一样,总是不知所起,却又牵绊始终。

    张茂在知道这件事后,对这位嫂嫂的娘家兄弟厌恶至极,连带着对整个凉州贾氏的印象都很不好。

    若干年后张茂掌权凉州,第一个整治的,就是凭借裙带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