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野回忆录
    天气·晴

    “初次见面,我叫林昭野”

    18岁的林昭野咧开嘴漏出他的一颗虎牙“以后咱们三个人就是一伙儿了”

    季沉嫌弃他,撇了撇嘴“谁跟你一伙儿,说的跟小偷似的,那叫团队!真是不理解老师为什么把你分到我们组”

    季沉长相优越,脖颈修长,说话时仰着头,像是一只白天鹅。

    林昭野翻了个白眼,对于高三冲刺阶段来说,他们的班主任实行“三带一”制度,而1就是他。

    作为要体考的他,虽然体育成绩很优秀,但是文化成绩还是差点意思,所以老师给他特别关照进了季沉和裴砚舟两个人的小组。

    季沉是舞蹈生,裴砚舟美术生,林昭野也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的文化成绩这么好,目光扫到旁边默不作声的裴砚舟,他似乎有些理解。

    裴砚舟这个美丽…呸…高冷男生

    虽然有时不喜欢说话,平时只会埋着头学习,老师想让他走文化课的,但是他喜欢画画,也由着他了。

    季沉和裴砚舟瘦瘦小小的,对比林昭野就高了很多,每次季沉问起他怎么长个子的,林昭野都会不假思索“小爷天生的,嫉妒吗?小天鹅”

    裴砚舟喜欢画人物,他最好的模特是季沉,颈如天鹅、肩若蝶翼、脊背似琴弦,脚踝在舞鞋中绷成完美的圆弧,脚背弓起如新月,完美的艺术品。

    林昭野会每次打完比赛去舞蹈教室找他们补课。

    18岁,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纪,也是春心萌动的年纪。

    有时林昭野会受伤,伤口有些地方渗血,但是他大大咧咧根本不care,只是当作真男人的训练,直到冷情冷性的裴砚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绷带,将伤口包起来。

    “裴砚舟,不用的,我没事…嘶”裴砚舟细长又冰凉的指骨划过他伤口边缘的时候,还是令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近在咫尺的,完美的一张脸,那双又狭长又淡漠的桃花眼注视着他的伤口。

    他做什么都追求完美,于是细致入微,林昭野只感到指纹研磨他的皮肤,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咚…咚…咚…

    季沉瘪了瘪嘴,好像撒娇“阿舟你这样我可吃醋了”

    裴砚舟竟然嘴角微微扬起“我只是不喜欢血的味道”

    那抹笑容像是北极冰山上吹下来的竟是春意盎然的风,吹的林昭野心头颤栗,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耳尖的绯红。

    于是,林昭野每次打完比赛,如果受伤,他就会把伤口用水冲洗干净,直到渗不出血,虽然很渴求裴砚舟的再次“包扎”,但他还是不想要他闻到不喜欢的味道。

    裴砚舟个子小,而且经常忘吃饭,有时就会低血糖,季沉每次都撒娇拉着他一起去吃饭,中午和晚上,但是早上却很难遇到他。

    林昭野也注意到了裴砚舟皮肤几乎病态的白,刚到教室就会往他们俩的书包塞一个鸡蛋,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偏爱,所以连季沉那个王子病也送了。

    季沉看了看鸡蛋,上面画了个怒气冲冲的表情

    裴砚舟的鸡蛋是笑脸,他还特地画上了一颗小虎牙

    “什么意思啊?你不会给我下什么咒了吧,为什么我的表情这么邪恶?”

    “蛋如其人”

    林昭野随便怼了他一句,眼睛专注的看着裴砚舟剥开鸡蛋,他不懂什么审美艺术,但他觉得裴砚舟的手剥开鸡蛋就是艺术品,蛋壳在他的手中一片一片剥落,如果……

    ……

    “你们?”

    林昭野不可置信,裴砚舟拿出湿纸巾给季沉擦了嘴角的碎屑,还说了一句“慢点吃”

    季沉笑眯眯的看着林昭野,把垃圾袋递给他,一脸天真“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我男朋友吧?”

    “当然知道……切”林昭野心脏像是被抽走了什么,痛的要命。

    年少时的暗恋匆匆退场,像是春雨,来的飞快……

    天气·雷雨

    轰隆——砰!

    雷声很大,画室的门发出巨响

    季沉在联考前出了车祸,双腿小腿截肢,自那之后学校里在没有那只骄傲的白天鹅的身影。

    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人间蒸发了一般,林昭野有时也会在想,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白天鹅,折了翅膀,会躲在哪里。

    季沉车祸后,裴砚舟总在雨夜失眠,还喜欢把自己锁在画室里,反反复复雕刻那双腿…

    他坐在画室地板上发抖时,浑身湿透的林昭野踹开门,把热姜茶砸在桌上:"喝!喝完老子给你当模特!"

    “我不画人体素描了”裴砚舟的声音沙哑,抬头看向他“我不画了…”

    呜咽声细小,他从没看过他这个样子,眼尾尽头是病态的红。

    林昭野觉得裴砚舟的脸更白了,白的可怕,他半跪在地上,把姜茶递过去“裴砚舟,你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