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怔愣,疑惑中带着不解。
“地球离了你不转吗?这件事更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你毁了他!”林昭野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已经意识到他会说什么了,他不想听到那个回答。
“我离了他,转不了”
裴砚舟说话有气无力,但是一字一顿全都硬生生敲在了林昭野的心上。
他的心都要碎了
林昭野把姜茶塞到他手里,转身离开了画室。
他除了看他自怨自艾,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鬼样子,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连安慰他的资格都没有。
轰隆隆——
雷声此起彼伏,林昭野打碎了卫生间的镜子,镜子碎片混着血散落一地,他低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残留的雨水沿着发丝滑下,一滴、两滴……将地上的猩红冲淡。
天气·阴
“野哥,你怎么不和小美人玩了?”
“切…一个人体都画不了的废物美术生,估计连大学都考不上,我会和废物玩?”林昭野冷哼一声,余光扫了一眼裴砚舟,看他无动于衷。
“野哥,你这话说的”刚说话的男同学有些不知道回答什么。
“林昭野,你这就过分了吧,当时你成绩吊车尾,他们俩个带着你学习,你怎么这样!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女同学看不下去,气势汹汹怼他。
“当时说考夏城大学,现在连笔都不敢拿,当时的牛都吹到天上去了,应该是本来就考不过,正好借着季沉转校这件事找个台阶下吧!”
咚——哗—
林昭野的书桌被踹翻,上面的书本散落一地。
众人不可置信,看着好久没说过话的裴砚舟,那个苍白无力的男孩用尽了力气将桌子踹翻。
林昭野对上裴砚舟的眸子,想躲闪他的目光,但是还是盯着他看“怎么?被说中了?看什么看?真是能考上的话就去滚去学习,装什么林黛玉?”
“别提他”
林昭野听到这三个字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如果说刚才的话每说一句就是在他心上割了一刀,裴砚舟这会儿的短短的三个字,简直是把他的心剜了下来。
“活该”女孩冲林昭野做了个鬼脸,旁边刚才和他搭话的男生也离他远远的。
林昭野自此之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骂声,什么农夫与蛇,他是狗,裴砚舟季沉就是吕洞宾,没人愿意和他说话,一个背刺朋友的形象将他钉在高三那年,钉的死死的。
好在裴砚舟是振作了起来,开始努力复习,备考,雕刻那双腿,自己为了他们共同的梦想冲刺夏大。
天气·晴转暴雨
林昭野看着高考成绩排名放榜不禁笑出了声。
林昭野就是最懂裴砚舟的人,他知道怎样让裴砚舟恢复正常。
安慰没有用,那就刺激他,还必须用关系近的人刺激他。
不就是挨点骂,招点恨,没朋友吗…
“怎样?我林昭野就是最懂裴砚舟!”
林昭野笑的更大声了,漏出一颗虎牙,旁边的人看他像看傻子一样。
他也知道,他们这辈子算是到这里了
结束了。
毕业合照中,林昭野站在裴砚舟身后,他紧张的手一直摩挲衣角,他知道,这是他唯一一张与裴砚舟的合照了,之后不自然的,漏出牙齿笑
笑的勉强开心
结束了。
结束了?
“好久不见,我是,林昭野”
林昭野想擦一擦手上的汗,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汗了,可能是天气太热,亦或者是他很紧张。
他脑子里想不出什么东西,甚至联想到了裴砚舟是不是来报仇来了。
好在裴砚舟收回了手,并没有握上他的手。
“原来你真的没认出我”
语气淡淡地,像是诘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现在很高,比当年壮了一点”
林昭野脑子被迫高速运转
签合同的时候,莫非还有什么阴谋?!
“是吗?可能是天生的吧”裴砚舟故作思考,眉头微皱,像是带点愠气的美人。
……果然在报复他
咚咚咚——
是敲门声
“裴老师,林老师,快要上课了,你们怎么在这里聊天啊?”
程澈指了指手机时间,“同学们让我来问问”
林昭野松了口气,暂时脱离了刚才尴尬的氛围。
“林老师也是刚到,正好咱们几个一起过去”
???
林昭野纳闷“我不会画画”
程澈狡黠的笑了一下“林老师这么好的身材,我们有眼福了”
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