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迟疑地看着手机屏幕,问,“薄言?”
空旷的客厅里,男人半靠在沙发上,脚边堆积了很多个空的酒瓶 。
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的呼唤,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对方好像看不见。
他这才简单出声应答,“嗯。”
应完之后,他又不知道改说些什么了。
薄言后知后觉地想,他们认识好像还没有一天。
……晚上,深更半夜打电话给男朋友的哥哥,是不是不太好?
时却会不会误会他?
薄言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贪婪、渴求不断在心底滋生。
他无数次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被欲望支配。
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所有理智、思想好像全都被搅成一团,分不清到底怎么做才是最优解。只能遵循心底最原始的欲求。
脑海中浮现出一帧帧画面。他突然想起来以前付随撒娇让他喊哥哥,即便相貌不同,但是那个人总是如此,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却总是威逼利诱他叫这个称呼。
他又想起Datura,那个世界管理局首席执行官。
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当他的检察官。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001开通的通道让给他。
末了,还笑嘻嘻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薄言,乖宝贝,等着哥哥出去找你。”
他好像总是不能理解这个人,但是又总为他引诱着迷。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引诱,却得不到?那个人应当同他一样,陷入欲望的深渊才对。
于是,他轻声喊,“哥哥。”
无人应答。
他又喊,“小付随。”
依旧没人应。
薄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你是不是不愿意见我,所以躲起来了?”
听到这,时却微抿着唇,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偌大的房间里,属于深夜的漆黑紧拥着整个空间,也只有落地窗外的一轮悬月,将柔和的、清冷的月光分进来几缕。
“薄言,你喝酒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语气格外平静。
薄言张了张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付随好像不允许他喝酒……
他低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情绪。
“你在家吗?”见人不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又问。
薄言瞧着手机,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了挂断键。然后手机就被随意地丢在沙发上,房间里又恢复了沉寂。
薄言依旧半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塑,被藏匿于黑暗,淡化了自身的精美。
……
半个小时后,别墅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
像是有所感应,沙发上的人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间门。
整栋别墅内都静悄悄的,不像有生人气息,二楼最大的主卧内,薄言垂着眼,视线一直落在那扇门上。是错觉还是事实,男人嘴角带了点弧度,像是在笑。
他的手指叩着沙发扶手,轻数,3、2、1。
终于,视线里的那扇门被推开,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径直朝他走来。
薄言动了动,尝试站起来,但长时间地维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腿发麻,刚起来一点就又坐了回去。
c,薄言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
面前距离他不过半米距离处站了个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薄言跌坐回去以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动了动腿来缓解发麻的感觉。他半阖着眼,抬头,注视着那个人。没说话,也没动。
月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但不足以让人窥见全貌。他站在月亮的光辉下,又隐匿于黑暗里,藏蓝色的大衣似乎也与黑暗融为一体。但这也不妨碍这个人散发自身的魅力。
薄言看着,脑子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里是他的领地,而在他的领地内,时却就是所有的光。
黑暗中,薄言看着眼前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薄言,我是谁?”一个问题在房间内响起。
薄言看着问题的发起者,没有回答。
他借着月光,视线落在男人大衣里被解开的扣子处。
男人又向前走了一步,问,“薄言,我是谁?”
薄言看着两个人几乎腿贴腿的距离,还是没开口。
男人好像在审视他,低下头,视线和他的相撞。
很近,薄言都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一股浓重的酒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男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