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挣扎着靠在床头半躺着，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手机，拿到手里，他瞥了一眼，接了起来。
“喂？”
薄言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昨天胡闹的结果还是刚睡醒的缘故，听得付随心神荡漾，刚刚的心烦被抛诸脑后。
他用双手勾着薄言的脖子，起身坐在了男人的腿上。付随靠在薄言怀里，闭上了眼睛。这只是一个情侣间普普通通的姿势，可是现在，付随却觉得无比安心。
像是被薄言的气味体温包围。
“薄总，白先生说手机里的信息修复了，刚刚打电话来告诉我，我想着……”
薄言心里像是有什么在烧，给予他期望，他的心里怦怦跳，连带着话语都有些急促，“在哪？”
付随就靠在薄言肩膀上，刚刚的话一字不落，全传进了他的耳中。
“哇塞？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不能看我手机，这是侵犯我的隐私！”付随不满的控诉，转念一想，他手机里好像还有……
付随坐直身体，瞪着薄言，“薄言，你不可以看我手机！这是我的手机！”
男人不但没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破鬼啊？不但不能报仇，别人还把你当空气！”付随不满地在心里抱怨，要是他能复活的话，一定把所有的恐怖片都投诉了！简直是误人子弟，鬼哪有那么厉害啊，明明什么都做不了。
“手机还在白先生那里。”
“好，我现在去拿。”
薄言挂了电话后就直接起来在衣柜里拿衣服。
付随看着没息屏的手机，上面赫然显示4点02。付随无语，抿唇不满道：“言哥，至于吗？拿一个手机干嘛这么着急，才5点多诶！”
他的不满毫无作用，具体体现在半个小时后薄言不但出门了，他还坐在薄言的车里趴在人家身上跟着一起去。
付随看着窗外还昏暗的天色，月亮甚至还挂在天边，没有落下去。白带潜家里有点偏加上时间还早，行驶了这么久，马路上也只有薄言一辆车。
付随不太高兴，他莫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冷清，薄言有点……孤独。
他凑到薄言眼前，看着近在咫尺的冷淡神情，心里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从前，薄言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神情，即使是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男人也是温温柔柔的，虽然礼貌疏离却也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关切地安慰他。
薄言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冷，可是这个人，一点都不一样。“薄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付随想，“好到所有人都配不上他，像是皎洁的明月，引得所有人追捧。”
可是，从付随回来后，他就没见过薄言笑。熟悉的人陌生的神情，付随笑了笑，贴上了薄言的脸，“没事的，言哥，只是你不知道你的小付随回来了而已。”
他眨了眨眼睛，无奈道：“看来，就算我死了，我对你恐怖的占有欲也没消失。”
付随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但不同的是，在他死后，才敢以狼的面目示人。
路边的两排灯照耀着安静空旷的路面，余光依稀施舍到旁边的野草，窥得见几分绿色。付随随意扫了两眼，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的脑海里突然叮了一声，仿佛有什么正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进入他的大脑里面。
付随短暂的愣了一下，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来晚了，来晚了。”
这是一个很常规的电子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莫名有些滑稽搞笑。但是付随现在却没工夫去管这个，这个人机声音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任何软件上，但是不能凭空出现和他一个死人对话啊喂！
“什么东西？”付随疑惑出声。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要是平常，付随肯定觉得刚刚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但现在似乎不太一样，他莫名的可以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甚至那东西似乎就是在他大脑里调整状态……
约莫半分钟后，这个声音又再次响起，但是与刚才的电子机械音不同，这个声音听着自然了许多。
“主人，主人，我查看到你在这个世界生命波动异常，就向主系统申请，申请现在才批下来，你怎么样了？任务怎么样了？”
付随听着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感受着现在这种奇幻的场景，思考自己是不是精神有点失常。
不对呀，死人也会精神失常吗？
付随还在思考怎么应对，那个东西好像发现不对劲了。就算看不见，付随都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崩溃？
“主人你怎么不说……w…c？你怎么死了……我就一会没看这，你特么怎么就死了？”
付随听着脑海里面的咆哮，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