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魍金说:“泊云和沐梧殿下都走了,留了封信我,我进去时放在桌上的,您,您看看吧。”
“......”
“......”
巫马纪尘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年来穿惯了粗布衣衫,此刻华服在身倒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得劲。领口也紧的喘不上气,怎的眼下袖口如此硬邦邦的,抬手都这般费力。当真是碍事,还有这用惯了的胳膊怎么也不听使唤,不管是胳膊,跟着自己都老了的,这些浑身的零部件,每一个都不听使唤的了。
巫马纪尘浑身都不舒坦,极其别扭。他颤抖着,费了老鼻子气力才将那份信拆开:
自有洪魑人品贵重,忧众族之忧,解四灵之苦。
可堪四灵尊主之重任。
封轩辕王。
爷爷,这便是孙儿求您应我之事。
看完了墨泊云留下的寥寥几句话,巫马纪尘颤抖的拇指紧紧攥住最后的落款‘崐嵘王’三个字。
他仿佛不认识了。
他仿佛认不出这是自己几天几夜冥思苦想来的。
他甚至,甚至根不就不认识这三个字。
“去。”巫马纪尘身形不稳,摇摇欲坠。他一手捂着心口,被夹谷长白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说:“把,速速把洪魑给我找来。”巫马纪尘跌坐在椅子里,缓了缓,终于咬着牙怒吼道:“墨泊云,墨泊云你个孙子,你给我等着。”
·
“阿嚏!”
朗朗晴夜,月色撩人。墨泊云揉了揉鼻尖,又一剂重重的,“阿嚏!”
“哼。”南荣烟幸灾乐祸,懒懒的笑了。
“笑什么?”
“你说我笑什么?你定是知我笑的是什么的。”
“哈,哈。这定是五灵仙人,在众人面前咒骂我呢。”
“为何只是五灵仙人?”南荣烟被墨泊云牵着,走在茂密的林子里,“爷爷不会骂你吗?”
“爷爷已经,被我气死了。”
“啊?哈哈哈哈云郎你哈哈哈。”南荣烟盯着他:“你当真不后悔?”
“你会后悔?”
“我有何好悔的?”南荣烟停了下来,广袖一挥:“我找回了父君的灵丹如今我身体已经无恙,还有堂堂崐嵘王伴我身侧,我有什么好悔的?倒是你,将至高无上之位轻易让与他人你,你......”
“那殿下看看这地方你可喜欢?”
“这地方。”南荣烟心下喜欢,含着笑问:“这是什么地方?”
“你先看看你喜欢吗?”
夜色深重南荣烟被他带着,到了这个地方时天才蒙蒙亮。这里原也不知是哪里,只此刻南容烟不禁感叹,四灵的竟有如此美景。气候比起沃之野更温润,景色比之五灵山更如仙境。
才出了林子便有一条小河缓缓流淌,初生的光洒在河面上,一闪一闪晶晶亮亮的。朦胧中看得见离河滩不远处有一处院子,正沐浴着大好时光。依旧是那样,碗口粗细的树枝做的篱笆院墙,还缠着绿色的藤蔓植物,正开着不知名的淡粉色小花。
院子四四方方宽敞雅致,也不知这是从哪儿?墨泊云打哪儿寻来的,院中间栽种着两颗年轻的树。一梧一桐。
树下放着躺椅小几,光是看着都让人羡慕。坐在上面定是可以看到外面的小河,还有藏于云雾之后的远山。
院子后面还有一片桃林,桃花未开却也是含苞待放。想来,若是桃花盛开时这里必是阵阵桃香。
一片桃花海......
“殿下。”墨泊云依在院门口,仿佛初次在佛风楼见他时一样没个正形,“若是日后,要你与我住在这里,你愿意?你可喜欢?”
“愿意。”南荣烟红着眼框回头望着他,说:“我非常喜欢。”
“殿下喜欢就好。”墨泊云正色道:“我有一个问题,堵在心口好久想,问一问殿下。”
“你。”南容烟鼻头酸楚,含着泪光笑了出来,“你问吧。”
“其实殿下是知道的,知道我要问什么是吗?”
南容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摇了两次头,却是点了好多次头。
“殿下。送你五灵山那晚,我以为你...那晚很是凶险,我原是准备着即便搭上我的姓名也必是要救回你的。”墨泊云几次险些失掉南容烟,几乎到了随便一提及,心跳便会立刻加速的状态,“五灵仙人告诉我说,凤栖梧的桃花是你的药引子我疯了一样,拼了命的往凤栖梧赶幸好,幸好我回来你已经脱离了危险,人也没事我,我知道是五灵仙人哄我的但,你已经没事了哄我与否又有什么重要。”
南容烟喃喃:“云郎......”
“殿下我只想知道,你心里那般牵挂凤栖梧为何,我回来之后你竟一次都没有问过,一次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