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若是仇怨这样执着纠缠下去,那怕是几世都必得搭进去。墨泊云云淡风轻抿嘴一笑。
“是,洪魑明白了。”
夜深了,南荣烟伸手摸了摸浴桶里的水温,打开香炉燃上了安息香。墨泊云身上缠的布条全都解了下来。他身上所有的关节处都是新结的伤疤,又大又小,都还新鲜,都很狰狞。而本尊全然不顾,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看了又看,反复的看。
“爷爷给你择了什么字?瞧着你定是非常满意的,我见你一直在笑。”南荣烟向他走来,说:“先去浴桶里泡着一会儿,水凉了影响药效。”
“爷爷择的...殿下自己看看。”墨泊云随手搁在桌上,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浴桶里。
那是巫马纪尘临走时留下的。明日祭天大典,墨泊云将正式成为四灵界最尊贵的身份,自是不能再直呼其名讳了。
“崐嵘?”南荣烟细细品味道:“崐嵘王。”
“嗯。”墨泊云闭着眼,仰头靠在浴桶边儿上,片刻后十分满意的笑着说:“爷爷最懂我。”
“崐嵘,这两个字择的好,我也很喜欢。”
“殿下可知,我为何说爷爷最懂我?”
“难道不是因为云郎也喜欢这两个字?”
“自然是为着这两个字。”墨泊云隔着氤氲的水汽望着南荣烟,他脸上一层薄汗,嘴唇湿润带上了一些暗藏的情意,“有山有你还有日。”
满腔柔情的南荣烟被定住了。他黑了脸,立刻黑了脸,不过黑的也不够透,火候不够。片刻后攥着纸,满脸通红指着墨泊云大笑起来。
“你真是......”南荣烟扔下纸,伸手打了他几下,“五灵仙人说的对,我该是时刻在你身边提醒你的。不过,我喜欢。”
“若是时刻在我身边提醒我守礼仪懂规矩,我看还是罢了。”墨泊云握着南荣烟的手,在他的手腕上落下一个亲吻,“时刻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
“依~”南容烟将这个字的尾音扯了老长才说:“云郎所言。”
南荣烟耳根发烫,他摸着墨泊云耳上的伤,想着若不是那日自己不顾一切,追他落入悬崖。他也不会因为要顾着自己,而被司麒姬的第二支麒麟箭所伤了。这样漂亮的耳朵,竟然缺了。
不过伤了也好。南荣烟又摸了摸自己的耳上的残口。心里暗想:倒是一样的了。
“殿下。”墨泊云拉着南荣烟拽向自己,仰着头看他,“我有个地方...我为殿下准备了一个地方我想,我想带你去。”
“一个地方?”南荣烟往后靠了靠,在墨泊云期待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点儿不一样意思。他心领神会,勾唇一笑,道:“好,莫要说一个地方。能与云郎一起百个地方,万个地方天大地大的,我便随着你去。”
“殿下我想说我......”
“何时去?”
“现在。”墨泊云目光灼灼,真心满满,“我想现在,此刻我们立刻出发。殿下以为如何?”
桌上的香炉里燃着安息香青烟袅袅,屋子里的一切都安宁无比一片祥和。浴桶里的药水早已经冷透了,墨泊云的包扎伤口的布条散落了一地也没有收拾。床榻已经铺好,那页写着‘崐嵘王’的纸孤单单的摆在桌上,烛火微闪四灵的天便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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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君哎哟。”魍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米魉附身,刚进大殿便扎扎实实摔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为何如此惊慌?”夹谷长白皱眉,连日来他对‘不成体统’这四个字是,每天都长见识,而且不止一个,他起身说:“你是跟着崐嵘王的人,怎么也这般的毛毛躁躁被人......”
“君上君上君上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君上......”
“放肆!”夹谷长白还没来及训斥倒在地上的魍金,便看到安楚大呼小叫冲了进来,简直怒发冲冠,简直是不能再忍了,“你也这般给我五灵山丢脸吗?来人呐!”
“君上啊不好了那......”
“还敢如此?有何不好?即便是不好,今日是什么日子?来的都是什么人?能容你这样?我看你......”
“长白你先让孩子把话讲完,再训斥不迟。”巫马纪尘慈祥温和对趴在地上的魍金说:“来,同爷爷讲讲,你来和爷爷说说是何事让你成了这副模样?到底有何不好?”
“崐嵘王他跑了。”两个‘不成体统’异口同声。
“跑了便跑了,也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夹谷长白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回过头来问:“你,你方才说谁谁跑了?”
“崐嵘王?你说你是说跑了的是墨泊云?墨泊云跑了?”莫要说夹谷长白大吃一惊,连巫马纪尘更是受惊不小,他站起来不不不,他跳了起来。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