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鬼胎,里外难测。
    药敷在身上,凉飕飕的。寒意入骨倒是让人身上松快了许多。巫马辰旦凑的很近,他睫毛根根分明,又长又翘。在他那双灼灼的眸子里,他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白格眼睛里又何尝不是他巫马辰旦呢?

    “白少主,那晚的你是必死之人。”巫马辰旦手指微微用力,按着他的心口问道:“若是换了四灵族其一,凭他是谁。那晚只身为我挡了那一下之后,你我皆是必死的结果。你未死成,同你是不是灵族有些关联,但。”

    巫马辰旦轻轻的点着他的心口,带着些挑逗和嘲弄,冷笑着说:“我只想知道,身为虫族之王的你的心呢?”

    “怎么?我怎么听着殿下这话。”白格覆上他的手,紧紧攥住,“是对在下没死成,而,很是失望啊?”

    ‘失望?’

    寒意顺着巫马辰旦的背脊蔓延开来,他毫不留情的抽回了自己手。慢慢直起身站在床边,收起了方才的玩笑斜睨着白格。

    失望?他心里暗暗回想:那晚自己以为白格必死,当真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比起早已打算了自己去赴死也...这些年他浸泡在这死寂里,都不曾那般心灰意冷过。

    “不是。”巫马辰旦吐出一口长气,也不愿多问也不愿多说,只幽幽道:“少主愿说便说,不说也罢。眼下少主伤势虽重但也是与性命无碍了。我只想提醒少主,安然无事是你之幸也是...虫族之幸。切不要再如那晚一般...鲁莽。”

    这话说的客气,说的委婉。但也在他说的这话里,白格听出了他的不满,似乎还带着些什么,不等白格细琢磨,巫马辰旦转身要走。

    “殿下。”白格拉住巫马辰旦,问他:“我初到慎海时,赠与殿下的那块玉呢?”

    “嗯?你说的是那只玉鼻蟌吗?”

    “是。”

    “在这里。”巫马辰旦从贴身处拿出了那块玉。

    是一块顶好的玉,质地细腻莹润,如朝露一般莹莹欲滴,发着冷白柔柔的光。白格不知生死昏迷不醒时,巫马辰旦都将这玉捏在手心里,为此他再熟悉不过。

    “少主说的,可是这玉?

    “嗯。”白格头枕着自己的双手,自带一副慵懒。他懒意洋洋的似笑非笑,“殿下再看看,仔细看看。”

    玉还是那块玉,圆润柔美只中间有点子殷红,除此再无瑕疵。但这点殷红更像是点睛之笔而非美玉有瑕。

    “当初,我知沐梧殿下同墨泊云那傻小子要来找你时,给我高兴疯了。”白格望着屋顶,脸上荡漾的笑容难以形容,他美滋滋的说:“慎海乃是四灵禁地呀,若非有请不得私闯。除非万不得已...这么些年了,这么多年来我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一星半点的,正经的,正儿八经的理由来慎海。可我又有十分惦念的人在这里。呵呵呵殿下可能明白,我知他们要来时的心情吗?简直是疯了,我高兴的简直要疯了。”

    白格自顾自的说着,好像能从屋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直直的望着,望眼欲穿的望着。

    巫马辰旦没有打断他,这些日子,他昏迷的多清醒的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了。

    “我疯了。”白格自嘲的笑罢,叹了口气,“即是来见殿下,必是要备见面礼的。殿下乃巫马族,受众灵敬仰,四灵朝拜。这礼,若是上不了台面,万金难求哪能配的上我。”白格停了片刻,沉着声音,“十分惦念的人。”

    ‘我疯了’那就疯的彻彻底底一些。那晚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我要是那么死了......白格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那么死了,才算是白死了。至少...至少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再死也不,也不枉费了这么多年来的惦记。

    “你疯了。”

    巫马辰旦嘲讽着说了三个字朝着他走了过去,白格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目瞧着他。管他呢,要打要罚还是要给他丢出去,都随着他的意去吧。谁叫他是巫马辰旦呢?你瞧瞧,啧啧天人之资,仪容俊雅,风姿超群。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少年郎的模样,他渐渐靠近,此刻就在自己身边,离自己越来越近。

    多年前,多年之前便是一眼...只一眼,白格便沦陷了,何止万年。

    白格伸出一只手隔空描摹着他的轮廓,巫马辰旦握住了他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和犹豫。稳,准,狠的吻上他的唇!

    “......!!!!!!”

    ‘疯了’白格心道:‘都,都疯了。’

    这真真是,白格此刻真真是又经历了一次那晚的穿心而过。这次,这次才应当是必死才对。

    要了虫命喽!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快速的眨巴着。

    巫马辰旦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握着那块玉直起身来笑着看他,白格还是那个枕着自己一只手臂的姿势,嘴巴微张此刻倒是不敢动了,连眼都不敢眨了。

    他怕...怕什么呢?

    怕......

    “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