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美多汁。紫栀自然也是十分的用心,火候控制极佳。当真是多一分过了,少一分欠了。能看出紫栀脸上的笑,俩腮帮子一直鼓鼓的连连点着头。白格也少有的被新鲜美味所征服,没再作妖。
他看着巫马辰旦细嚼慢咽的,时而皱眉挑刺,时而闭眼细品,时而微微点头。眉眼间尽是温婉,一颦一笑楚楚动人......
这人,真下饭。
盘中还有一块鱼肉,白格同紫栀两人一起下了筷子。一人搛一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我小。”紫栀嘟着嘴,撒起娇来,“白哥哥。”
“不不不叫哥哥欠妥,实在欠妥。”白格点了点头,没有一丝要让的意思。
“白叔叔。”紫栀眨巴着大眼睛,水汪汪的满眼无辜,很是乖巧顺从立刻改口道:“白叔叔。”
“不不不紫栀。”可她‘白叔叔’油盐不进,遗憾地看着她,说:“这个时候不是论辈份的时候紫栀,叔叔是客。”
“你!”
紫栀听了此话便知卖萌没用,这人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能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她努着嘴,紧紧盯着盘中最后那块的鱼肉。白格同样的不依不饶,俩人的筷子暗暗用力。
鱼肉嘛,鲜,嫩。
嫩!哪能遭受得起这般折腾。
正中坐的巫马辰旦像是见惯了似的,根本不受丝毫影响,即不制止紫栀也不看白格懒得理会,他才放下碗......
“舅父......”
“殿下......”
鱼肉在两双筷子的蛮力之下变成了两块,又瞬间在巫马辰旦面前的小碟子里,合成了方才完整的那一块。
紫栀看着白格笑了。
白格瞧着紫栀自然也是乐了。
“你们......”
“殿下多用一些。”白格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我见殿下喜欢的。”
“是呀,其实我舅父最喜这鱼,下来才是海蜇。”紫栀心里得意,对白格皱了皱鼻子,“舅父快吃。”
巫马辰旦看着两人也是笑了,又把鱼肉分了分,给每人一点儿,“我们三人一起。”
他看着白格,将嘴边儿那句‘不如少主用了这鱼,便回去吧’同那点儿龙鱼一起咽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准了他来了,好像是认定了如今蛟龙巫马族凄凉的,落魄的,即便是给了白格看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似的。
没什么为什么,巫马辰旦已经这样做了。
一住便是小俩月。紫栀焦急的站在海滩上等着巫马辰旦,望眼欲穿的看着黑漆漆的海面。
“舅舅,舅舅你回来了。”紫栀冲上去,扶起跌倒在地上的巫马辰旦,“你,你没事儿吧?不如我今日便赶他走得了,整宿整宿的不睡舅舅的身体如何受得了?”
“这里,这里沙子太软了。”巫马辰旦落地的时候直直跪在了地上,他笑着对紫栀说:“沙子太软了,我腿脚一时没能撑住力。”
“什么太软了?”紫栀用了力却扶不起巫马辰旦,眼泪珠子簌簌的落了下来:“这一个多月来,舅父为了白格那张嘴忙前忙后的,我眼看着舅父都瘦了一大圈了他白格难道是眼睛瞎了吗?亏得这一月多安安静静,若是......”
“紫栀。”巫马辰旦厉声打断了紫栀的话,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我的紫栀长大了,长成了大姑娘反而爱哭了。你瞧瞧舅舅没事。”
巫马辰旦站了起来,来回走了走说:“你瞧瞧,舅舅当真没事。你快些去吧,记着这蟹性寒,待到中午再用。”
“紫栀知道了,我这便去。”紫栀擦了擦眼泪,说:“舅舅歇一会儿,快些回去休息,还能睡上半个时辰呢。”
巫马辰旦疲惫的点了点头,天要亮了。海水哗哗的声响一层浪一层浪冲刷着海滩。
玉鼻蟌停在他的指尖,翅膀微微颤动。巫马辰旦坐了下来,他太累了。此刻海风微拂他倒是不想回去了。沉了沉气,便躺了下来。与其赶回去睡上半个时辰,倒不如便在这里,也好。
夜空漆黑一片,黑暗中藏了多少秘密?好像伸手便能摸到,又好像隔着万水千山,黑漆漆的根本见不到头......
玉鼻蟌在黑暗中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是另一根手指尖儿。白格走近巫马辰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自自己来了的这些日子他确实瘦了很多,肉眼可见的瘦了。海风直往他衣服里钻,显得更加宽大。他眼下乌黑越发明显,他憔悴到让白格自责,深深的自责。
“你这么折腾。”他守在巫马辰旦身边儿,“到底是在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
白格坐在桌前,看着紫栀摆放着碗筷。
“白少主。”紫栀话到嘴边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