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栀换了衣衫,小衫的花边儿上嵌着贝壳。灯光昏暗,贝壳上五彩的柔光映衬着她稚嫩的脸颊,更是娇俏可爱。她见人来了,拂了拂身子甜甜一笑。
“哟,紫栀这一打扮啧啧,更是令人眼前一亮。”白格嬉皮笑脸,拱手连连称赞,“紫栀小公主好漂亮!”
“多谢白少主夸赞。”紫栀笑的忘乎所以,像是没被人夸过‘漂亮’一般,少顷才问:“少主喝什么?我备了酒。”
“那便是要喝酒的,怎能辜负公主一番美意?”
“白少主,请。”
见巫马辰旦入了座,白格跟着入座。他望着四周,又问:“殿下说这里...真,真的不是你一个人住?”
“自然不是,这不是还有紫栀。”
“?”白格恍然大悟,更是觉得离奇,他问:“殿,殿下说的不,不是你一个人住的意思是,这里只有你同紫栀二人?”
“白少主。”紫栀拿了酒壶,白玉酒壶淡淡的泛着光,同她耳旁的珍珠一样。她放了酒壶在白格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多谢。”白格谢过紫栀,无心品酒。只巴兮兮的望着巫马辰旦,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
“正如少主所见。”巫马辰旦笑意满满,只是略带难堪:“粗茶淡饭的,少主勉强用一些吧。”
这满桌......
这满桌的,这...这说是‘粗、茶、淡、饭’的都是给了这一桌‘席面’天大的脸面了。
白格嘴角抽抽,未见头动移动,只是眼珠子从三碗黏黏糊糊,不堪入目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之间来回数十次。他无话可话也说不出半个字。这?桌子正中摆着一盘子,子......
“这是海蜇。”紫栀指着那盘子,千奇百怪,比多足虫还要奇奇怪怪的东西对白格说:“舅父平时舍不得吃,专门吩咐我拿来的。”
“......”白格的笑容僵在脸上,咧着嘴道:“专门?”
“是,这是我来时我母亲让我带的,舅父一直都舍不得吃呢。”
“...也就是说。”
白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不明白堂堂的蛟龙巫马族竟然...竟......住所潦草也便算了,无人侍奉也便罢了。可是,这海底住着,别说什么山珍海味了,就是海鱼鲜虾也该是随处可见,拿只盆出去随手一捞也能吃个新鲜的吧。这这这......堂堂虫兽之王,独一无二难得一见真容的虫族之主,虫生中第一次心生胆怯,第一次怀疑虫生。
“......也,也就是说。”白格这句话在喉咙里徘徊数次,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平日里连这个都没有?”
“没有,舅......”
“紫栀。”巫马辰旦打断了她,第一个拿起筷子,礼貌又优雅,他含笑对白格说:“若是招待不周,还望少主海涵。”
“......”
这一桌子‘海涵’都无法顺畅下咽的‘粗茶淡饭’让白格突然明白了。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巫马辰旦没让墨泊云和南荣烟进来坐坐。
他明白了,巫马辰旦宁可在沙滩上吹风,也不愿让他们来莫非......
莫非,他只愿我来?
所以,他只邀了我,我一个人来。
还...白格紧抿这双唇,有些娇羞......
还让我睡他的房......
“我吃饭看脸。”白格来了十成十的精神头儿,把碗端起来,对着巫马辰旦那张的绝世容颜,刨了一大口‘黏黏糊糊’,赞叹道:“好吃!”
期间,紫栀搛了些海蜇放在巫马辰旦面前小碟子里,然后给自己搛了些。巫马辰旦用饭很是斯文,很小口的用自己面前碟子里紫栀给他的海蜇就着吃。自己从没有主动去搛一些。不难看出,他应该是十分喜欢这些吃海蜇的,他吃的很仔细。白格也搛了一点儿,尝了尝。外形是有些...但清脆爽口,当真是下饭的。不过,要说下饭,还是眼前这人更胜一筹。
喜滋滋的白格便吃完了,也明白了。这归龙殿非但无人伺候,更是缺衣少穿的。别说讲究个什么了,怕是连维持日常生活都是,怕是很难。
“少主当真是看着脸,才能用得了饭的。”巫马辰旦放了碗,拿了帕子按着嘴角,漱了漱口。行云流水优雅好看,做完了一切才说:“我原以为,白少主只是一句戏言。”
“呵。”白格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有滋有味的品着水杯中的清水。
“时候不早了......”
“我看尚早啊。”白格笑嘻嘻的,“殿下不打算带我去逛逛?”
巫马辰旦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