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只留了一盏,此刻静的出奇。墨泊云坐在床边守着南荣烟。
白格说的没错。
蜂玉露果然神物,此刻南容烟面色已恢复如常,让他放下心来。
白格说的果然没错。
感受着南容烟平稳的呼吸,墨泊云顿觉心安。冷静下来的墨泊云回想今夜之事,有一半是后怕还有一半便是后悔。
见到南荣烟之后自己何止是分了心,慌了神。简直就是乱了分寸。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甚至可以说成‘被牵着鼻子走’也不为过。
白格所说的对于周边的环境,虫兽队形的变化,还有逃生之退路...白格说的其实是对的。当时的自己其实已经陷入了极其被动,极其无能为力的境界。
让南荣烟做出陨丹以求体面的,与其说是白格所逼迫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无能所致。若是自己的到来真的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真的给他带来的是安全感,他又怎会用陨丹来保全体面。
“哎......”墨泊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能,轻声长叹。
“我并没有觉得你无能。”忽然传来南荣烟的声音,“我也没有不信你。”
“我吵醒你了?”
“没有。”南荣烟依旧躺着黑暗中,摸到墨泊云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轻声道:“外头风声太大,听着怪瘆人的...或许也是太累了反倒睡不着。”
“我让你,让你担惊受怕了......”墨泊云捏了捏南荣烟纤细的手腕,“怪我,居然把你给,丢了。”
光线昏暗。若是能看得清,南容烟定是可以看到墨泊云眼里的水光。
“云郎,我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怪你相反,我知你定会来寻我。想到这个倒是多了些心安。我假意陨丹,也并非是对你的不信任,只因我当时便觉得白格好似并非非要我的命,而更像是存心有意要激怒你。”南荣烟轻笑,“我便想着,助他一步之力,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哪里是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你只是......”墨泊云回想起当时南荣烟看自己的眼神,说:“你只是不愿看到我,看到我......”
“多好。”
“好什么?”墨泊云满是幽怨。
“就是好。洪魑呢?”
“倪瞳已经到了蕉城,我将洪魑交给她就赶了来。”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我知道了。”南容烟一顿,猜道:“是叶季归。她带你来的。”
“是。”墨泊云摩挲着他的手腕子,半晌才道:“白格说了叶蜂,我想知道殿下心里如何打算?”
“我正想和你说这个。”南荣烟就着墨泊云的手臂坐了起来,说:“你坐过来我想靠着你。”
墨泊云愣了一下立刻转了过去,坐在南荣烟的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殿下很冷吗?身上怎么这样凉?”
“是你身上热,我才想要靠着你。”南荣烟舒舒服服的坐好以后问:“云郎呢?对于白格今日所言是如何打算的?”
如何打算呢?
墨泊云心里,又将白格所说的话,细细回想了一番。
“无论当年之事到底如何,云和君上身染魔气是如何被处置是我亲眼所见,心里太清楚了。今日白格所言当日虎啸峰的种种与凤栖梧却有几分相似。凤栖梧内也不止只有本族而已。”墨泊云停顿片刻,分析道:“叶蜂。他定是与当年之事脱不开关系的否则,白格也不会抓着他不放。你瞧瞧叶季归姐妹俩瘦成什么样子了,白格呢?白格手里这些飞虫还有那些给我炫耀的巨甲虫兽个个都是,白白胖胖。由此可见,这些年来白格定是没少收拾他们。”
“嗯。”南荣烟听他用‘白白胖胖’,来形容白格。便知他心里还有芥蒂,也不言破笑着应和,“云郎分析的...在理。”
“我知殿下心里是笑话我的。”墨泊云抬手,灭了桌上烛火,“虽是只有一盏灯,这味儿也是呛人的很。”
“是吗?”南荣烟闻了闻,“云郎好灵的鼻子,我倒是没有闻到。”
“这样坐着,才好。”
墨泊云轻嗅着淡香,黑暗中他满意极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享受难能可贵的失而复得。回想不过一个多时辰前,墨泊云还是那般的心惊肉跳,与司麒姬对峙当晚都不及。
如今倒好。
很好。
非常好。
难得的安宁让墨泊云条理格外清晰,他开口道:“虫兽训练有素,巨甲虫兽更是令人震惊。拥有这些他却一直没有动叶蜂族,这其中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而且,如他所言是我母亲将他养大,为何有了这些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