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定要为殿下寻张床来。
    寒风凛冽曾经的凤栖梧已经寻不到一丝熟悉的影子,那片桃花花海也已经被白雪所覆盖。雪越下越大须臾之间便掩埋了所有......

    精巧的亭台楼阁;香甜的点心;沁人心脾的美酒;儿时荡过的秋千;同娘亲一起剪过的窗花......

    “别看了,傻孩子站在这雪地里不冷吗?”

    “父君?”

    “一会儿冻坏了身子,可又要惹你娘掉眼泪喽。这么大的人了,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加件厚衣服。”

    南容赫风采依旧,碧眼长眉,神清气爽,貌若神仙。

    “父君!”南荣烟泪如雨下,拽着南荣赫的手,“父君你,你怎么在这里?烟儿好想你。”

    “我在等你呀,傻孩子。”南荣赫身上少了君上的威严,倒是多了些父亲的慈爱,伸手放在南荣烟的肩头用力捏了捏,“总觉得你还年幼,一转眼却已经长这么大了。烟儿你自幼性子冷清,其实我和你娘都知道,是因为你怕别人笑话。没事的烟儿,如今丹鸟族都没了不会再有人笑话了。放心去做自己,做你喜欢的事去吧。”

    “不,父君你错了。烟儿都还在呢,怎么能说丹鸟族没了呢?只要丹鸟族还有一个人在,丹鸟族便在。更何况,我可是沐梧殿下!”

    “烟儿。”南荣赫鬓角瞬间转白。白发随着风飞扬,“我的烟儿长大了,我很欣慰只是,我更希望你活得自在随心。”

    “父君,烟儿何尝不想自在随心,只是大仇未报一切都还不是时候。”

    “烟儿我......”南荣赫身形晃了晃,笑颜如旧他对南荣烟说:“你娘等急了,正寻我呢,为父走了。对了,有个全身通白的小鬼答应了我,会好好护着你的。我也就放心了,烟儿照顾好自己。想做什么便去做,随心所欲的去做。”

    “全身通白?父君说的可是天魅?父君是如何知道天魅的?他又是何时答应父君的?”

    南荣赫并没有回答他,依旧站在那里向南荣烟挥手道别,分明没有迈出一步可却是离的他越来越远。南荣烟抬脚追了上去,风大雪厚他没跑几步便栽进了雪里。

    “烟儿莫要追了,快些回去吧。天魅正寻你呢,一会儿寻不到人他该着急了。回去吧跟着天魅,随他去吧!”

    “天魅?”

    “是呀,是他。天魅!”

    天魅?

    天魅!

    像是梦魇了,南容烟一身冷汗不说还一直发抖。天魅不曾见过别人,任何人这样。也不知道这人是梦到了什么乱蹬乱踹的。这里如此狭小,天魅怕他伤了自己将人抱了起来。又怕南荣烟是心痛发作,极力控制生怕自己又弄疼了他。

    “都是为了我。”

    天魅恨不得杀了自己,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全赖了自己不明是非,就弃他不顾,才拖到今日......

    正当天魅左右为难之时听南荣烟一遍遍喊着自己的名字,心里那些作祟的心虚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天魅,天魅!”南荣烟忽然开始挣扎,紧紧的攥着自己的领口。

    “南荣烟,南荣烟!”天魅拍了拍他的脸,到底还是不敢用力,“我在这里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让你一个人了,我在这里你不要,不要怕。南荣烟,南荣烟。”

    “南容烟!”

    白雪茫茫南荣烟跟丢了南荣赫,四下望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按说在郸祁岭他定是不会迷路的,可是怎么的周围全是白雪,他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何处是来时的路,何方是回去的道?

    “天魅!”南荣烟心慌意乱,只顾大喊:“天魅!”

    “南荣烟,南容烟我在这里。南荣烟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南荣烟,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让你一个人了。”

    浑浑噩噩。朦朦胧胧。

    昼夜不变。天旋地转。

    南荣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雪不像雪,更像烟雾眯了他眼。他看不清,他辩不明。

    “南荣烟,醒了吗?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心口又开始疼了?”

    拨看厚重的云雾,他看清了眼前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天魅?”南荣烟大力拥抱着天魅,汗津津的侧脸紧紧挨着他,又喊了一声:“天魅。”

    “我在这里别怕,我一直都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天魅心头起了一股,一股此刻南荣烟有种极度依赖他的错觉。无论是因为梦魇的后怕;还是失去家园亲人的孤苦;还是此刻被困绝境的无望...无论是什么,随他是什么。

    天魅好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少顷,南荣烟才慢慢松开了天魅,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梦到了父君,梦到了......”

    “凤栖梧,你梦到了凤栖梧是不是?”天魅轻轻擦掉他头上的汗,“凤栖梧是你生长的地方,梦见不足为奇。别说你会梦到,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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