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
   “殿下......”

    “无事。”南荣烟冲至无摆了摆手,“无事,无事了。眼下最最要紧的是洪魑可能已经到了。我先去瞧瞧。至无若有什么事便早些回去休息,万事明日再说。”

    明月高悬树下站着南荣烟一人。今日回来实属突发,没能留张字条什么在拂风楼...想到此处南荣烟低头一笑,许是留了也是白留。想来他定是半步也不会踏进拂风楼的。

    但倘若,倘若是那人真的去了,希望他能明白那些字,那些字都是写给他的。

    如此静谧的夜南荣烟心下惦记着他,享受着心底的这份安宁,真好。

    还能有和你追着日出,随风自由奔跑的回忆留给自己......

    无论接来下是将要面对什么,我南容烟倒也无憾了。

    锦汐殿。

    正殿的灯都亮着,进进出出的人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沐梧殿下。”侍女行了礼,起身道:“深夜来了一位贵客,苏麦儿将人带过来,只是锦汐殿新修的,连殿下都未曾见过......”

    “无事,是我的意思。你们为何拿着这些衣服?”

    “那人全身都湿透了,说是在郸祁岭迷了路。”

    “知道了。”

    洪魑已经换了衣衫,坐在那里喝茶。苏麦儿站在一旁,见南荣烟进来立刻迎了过来。

    “不用这般多礼,”南荣烟快速上前,按了洪魑的肩头让他坐下,说:“郸祁岭的风雪不可小觑,洪魑大哥还得要好好修养一番。苏麦儿可是嘱咐了熬些汤药?”

    “多谢沐梧殿下,苏麦儿很是尽心,方才才喝了汤药。”洪魑指着桌上的控药碗,“这又送来糖水给我们。向来粗糙,那就这般金贵了。”

    “我与苏麦儿承蒙洪魑大哥照拂多日,尽心些是自然的。”南容烟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苏麦儿打发了所有的人,大殿之内只剩三人。南荣烟坐在离洪魑很近的位置上,“郸祁岭洪魑大哥来过,按说你定是不会迷路的。”

    “殿下说的是。”洪魑笑嘻嘻的,“许是夜深雪大。上回来在地上,这回用的是灵兽,第一次在天上...不过还好并无大碍。”

    洪魑换了丹鸟族的衣衫,司麒祥兽喜用武衣衫皆是深色且束着袖口。丹鸟族以和为贵,衣衫皆为浅色且质地轻薄广袖长衫。眼下的洪魑少了些煞气倒是多了几分柔和,南荣烟同时留意到他拇指上的那枚扳指呈碧玉色散着柔光。

    “夜已深了洪魑不便打扰。”洪魑起身告退,“明日,洪魑再去向云和君上请安。”

    “洪魑大哥。”南荣烟喊了一声‘大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父君,我......”

    “殿下。”洪魑起身颔首道:“眼下洪魑当不起殿下这声‘大哥’。殿下有事不妨直接说,洪魑能说的必定会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我父君与万仞王同去达迭山一行,可有什么意外发生?”

    洪魑低头细想了片刻,道:“回殿下,此一行并无任何意外发生。且云和君上与尊上同吃同住并没有分开过,只是......”

    “什么?”

    “云和君上阻止了尊上派人去达迭山,尊上准了之后是云和君上自己去的。尊上着急为殿下买雪花酥,我便陪着尊上去了趟白城。之后我们便回了沃之野,这期间云和君上发生了什么我便不知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南荣烟深知洪魑为人,不好再强人所难,对苏麦儿说 :“夜深了,让洪魑早些休息去吧。”

    南荣烟坐在房里没有丝毫睡意,明日洪魑要见父君,可是这如何见?若是父君之事败露那......

    “殿下。”

    “何事?”

    “君上说,如果殿下还未睡。请殿下过去一趟。”

    床榻之上的南荣赫在几个时辰之内老了好几十岁,不知是因为房里灯火太暗的缘故还是为何,南荣烟甚至看到了他的头发都花白了。

    “烟儿。”南荣赫靠坐着,“我听闻洪魑已经到了,想来你是明白的咳咳......”

    “父君。”

    “莫要着急。”南荣赫的喉咙里发出‘咯吱’的声音,他喘了口气,继续说:“如今,父君有一个心愿,想你答应我。”

    烛火乱晃,晃的南荣烟万分迷茫。

    一地银光,挡不住那张纯净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