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
更想着,大智者会不会离开半步。”

    凤栖梧的天似乎是要比沃之野的更高,也更加通透。到了晚上,月朗星稀,云淡风轻。

    大智者依旧固执的跪着,半晌之后才开口道:“不知殿下,寻我所谓何事?”

    “我见父君病气缠身,心中有一问,想来问一问大智者。”南荣烟侧目,“想让大智者,解我心中疑问。”

    “哎。”大智者长叹一声,慢吞吞的说:“事已至此。我已没有能力再为殿下解忧了?”

    “此话何意?”南容烟厉色道:“你乃我族大智者你......”

    “殿下所疑。正是至无所忧。”大智者欲要起身,因跪的久了一个踉跄。

    南荣烟立刻上前搀扶,谁知拖拽了半晌大智者才勉强站了起来,站的摇摇欲坠。风轻轻的吹着至无鬓角的碎发。南容烟第一次见大智者这般颓废,这般苍老,这般无力,这般无可奈何。

    至无的声音一下老了好几十岁,他苦笑着。他那双一直以来都闪着精光的眼睛蒙上了白雾,他说:“君上确是被魔气所侵。如今殿下所见...是我,是我怕被司麒姬的派来的医者查明,用了些药掩人耳目......”

    “不!”南容烟怒喝道:“你放肆!”

    好似晴天霹雳,那天的锥心疼痛都赶不上南荣烟此刻的心痛!不,该是心死,心如死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至无苦笑着,笑着笑着又连连叹息,“想当年,想当年紫罗墨麟不也是一样被一丝魔气所染...眼下若想保全丹鸟族君上怕是......”

    “不!”南荣烟怒吼,“不,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对我父君,你不可以。什么常在河边走?司麒姬一直走,怎得不见他湿鞋?你不可以,不可以!”

    “我当然不可以。”至无此刻佝偻着腰,眼睛已然浑浊,“我又如何下得了手,君上待我如何我...可是殿下,丹鸟族呢?凤头鸢族呢?还有已经涉险的青鸾鸟呢?殿下打算不管了吗?殿下打算弃了他们了吗?殿下可知这些年来,君上为了这些付出了多少心血?殿下不知吗?难道殿下...您忍心吗?”

    “不,不。你别说了别说了。”

    “如今君上心意已决,见到我便会说些将殿下托付给我之类的话至无,至无确是不知该当如何面对。”

    闻得此言南荣烟跌坐在地,靠坐在树前。看着至无的双眼,哽咽着问:“父君,父君他,他自己知道?”

    至无仰天干笑,“如何不知?”

    “能瞒多久?”

    “不知。”至无摇着头说:“不知啊!如今魔气只能暂且压制,想必君上自己在面对两位医者时,也是用了些掩饰的只是,若是司麒姬或是他手下的洪魑前来怕是一刻都瞒不住。”

    “司麒姬是为着手上的万灵千相镜,为何洪魑也......”

    “洪魑手上有一枚扳指,殿下可是知道?”

    “扳指?”南荣烟怎会不知,那枚扳指本是紫罗墨麟族的后来司麒姬赏给了洪魑,“那枚扳指在四灵界谁会不知?可这和魔气又有何关系呢?”

    “那枚扳指本是仙物,若有魔气便会转为黑紫色。”至无扶着手杖,颤颤巍巍,“若是洪魑来了,那便是完了。”

    “洪魑。”南荣烟定了定心神闭上了双眼,他知道眼下需要解决的事情是太多了,“至无,我有一事问你。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只是一些不清不楚的细微碎片,若我想往下想或者往细想便会有锥心之痛。”

    “锥心之痛?”至无大惊,“殿下可是去了沃之野受了什么伤?”

    “并没有受伤。”南容烟沉思片刻,继续道:“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我隐约记得,年少时我出去寻苏麦儿回来时私闯了禁地其实,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我记得还有一人,是一个少年!我还险些,险些要了他命。不,我当时应该是只想要他的命。是吗?”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殿下面前如此胡言乱语?”至无反应激烈,倒是更让南荣烟认真起来。

    “确有此事对不对?”南荣烟慢慢起身,步步逼近至无,“能让大智者如此反应,必是确有此事。能让我的记忆如此混乱的,整个丹鸟族也唯有大智者可以办到,对不对?”

    至无眼神躲闪,面对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也是自己用心栽培的人却发现,却发现已经不再是那么容易哄骗。如今,非但自己不能哄骗了,甚至至无还希望他能保全整个丹鸟族......

    “对。”至无妥协,直言不讳道:“有个少年。是老夫,命黛聍将他送出去的。”

    “那人可是全身通白,连毛发都是银白色的。”南荣烟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瞳孔是淡淡的赤色?”

    “全身确是白色,只是他昏迷不醒,老夫未知瞳孔的颜色是否是赤色。”

    “那便是了。”南荣烟心如死灰,单手撑树自言自语道:“那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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