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停留的往回赶,一点儿不敢省着力气。即便是如此,南荣烟到了凤栖梧时也已经过了三更。凤栖梧很显然的比之前多了守卫,月影宫灯火通明。大智者守在那里,似是等着自己。
“有劳了。”
“殿下莫要如此。”大智者抬眼对着南荣烟微微摇了摇头。
南荣烟会意,大步向里走去。
床榻之上南荣赫佝偻着身子不停咳嗽,叶婷阳轻抚他的后背。南荣烟见状立刻拿起地上的痰匣子捧了过去。
“父君,父君你这是怎么了?”
“烟儿?咳咳咳咳。”南荣赫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咳穿了似的,“咳咳我的烟儿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父君。”南荣烟倒出那丸丹药,送在南荣赫嘴边儿,“这是孩儿临行前,五灵仙人夹谷长白让他的仙鹤送来昭阳苑让我带给父君的。苏麦儿,快去取些冷泉水来。”
“这里,这里便是冷泉水。”叶婷阳拿起一只雕刻精美银葫芦,“你父君日咳夜咳,没有这冷泉水在手边儿,连两个时辰都睡不上的。”
“两个时辰?”南荣赫侍奉他服下药丸,叶婷阳扶着他躺下。
“两位辛苦了,如今我父君服了药。两位先下去休息吧,若有事我再来请。你也看到了,我父君病的不轻,我要服侍左右。”南荣烟对苏麦儿吩咐道:“你带着医者先下去休息。对了,你去迎一迎洪魑他们,到了之后好生招待。万事亲力亲为,不可怠慢了。”
“是。”苏麦儿揖一礼,“苏麦儿明白。”
南荣烟待屋子里人都走了,自过去半掩了窗才问:“这是何故?为何父君忽然病重?我几日前才听闻父君同司麒姬去了达迭山,想来那时父君身体该是无恙的。”
“谁说不是。你父君身体一项硬朗,此番同司麒姬一道去了趟达迭山。回来之后,回来之后便开始这样。”叶婷阳拭泪,“好几次都吐了血...我几次三番派人去寻你,都无果而返。此次我便劳烦黛聍冒险亲自跑了一趟。我想着你若是见了他,便知事态不轻了。”
“不瞒娘亲,司麒姬将孩儿安置在离昭阳苑很远的地方。与外界完全隔绝,这些日子初司麒姬外孩儿也只见过...洪魑而已。孩儿根本不知道娘亲居然,寻了我多次...是烟儿不孝。”
“烟儿,此事怎能怪你?”叶婷阳的泪立刻涌了出来,“我又怎么不知我的烟儿,去了那里岂是去享福的...为娘又怎能不知你的难处。这些日子我的烟儿未曾来过只字片语,我便知道烟儿你定是被他......”
“烟儿。”南荣赫的胸腔发出的声音很是可怖,像是一颗枯了千年的大树中空的身体被风贯穿...南容赫强打着些精神,微不足道地握着南荣烟的手,他干涸的嘴唇一开一合大半天,才听他说:“烟儿咳咳你还年幼,可是父君却......”
“父君。烟儿能为丹鸟族做些事情,是烟儿身为丹鸟族的责任。烟儿更愿为父君分忧,烟儿只盼父君早日康健。”南荣烟心痛无比,“如今父君唯有好好养病,快些让自己的身子好起来,才是大事。”
“烟儿......”南荣赫红了眼睛,欲言又止拍了拍南荣烟的手背,疲惫地说:“夜深了,你先你先,去歇着吧,明日再说。”
“可是......”
“去吧。”叶婷阳脸上挂着泪珠,还是用力的挤出一个笑颜,“去吧孩子。你父君...去看看你父君为你,新修的锦汐殿。”
“可......”只见叶婷阳掩面而泣,南容赫无力的摆了摆手。南荣烟无奈只得作罢,咬着下唇说:“烟儿告退。”
“殿下。”侯在门外的苏麦儿见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如何了?君上如何?”
“父君病重。”南荣烟愁容满面,低声道:“只是这病也太蹊跷了,父君一项康健怎会...怎不见大智者?方才同你一同出来的,你可见他了?我有事问他。”
“大智者?”苏麦儿左右张望,说:“我也是在屋子见了一面,此刻...此刻也不知他在哪儿。”
“苏麦儿,你去门口等着洪魑。”南荣烟低头沉思,片刻道:“他若来了,你好生待他。”
“你呢?”
“我去寻大智者。”南荣烟话音未落,便已飞远了。
凤栖梧禁地。
“殿下回来了?”大智者面对着梧桐树跪着,手里拿着那根...多年来一直封印在这里的手杖,“怎的这个时辰来到这里来?君上...可好些了?”
“来寻你。”南荣烟走到智者身旁,对着梧桐树行了跪拜大礼,“父君病重,我原以为大智者会相伴左右,如今司麒姬潜了洪魑前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