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电光火石之间,破水而入的身影击碎朦胧的海底微光,紧接着,无数道身影紧随其后,他们身着潜水衣,探照灯巡视海底,照亮细小的尘埃,照亮我的眼眸。
我和他在海底相逢。
——
“滴——滴——滴”,护士拔下空了的输液瓶,为我换上新的一瓶。我眼皮铅一样沉,睁不开眼,却可以听到护士离开后,原本寂静的病房进来一人,他握住我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朱文的声音,“哥,他怎么样了?”
握住我手的男人摇头,“还没醒。撤下的人怎么样了?”
“刚刚都送到急救了,祝唯情况严重一些,狄江在照顾。”
“好。”
朱文放下晚饭离开,我手指蜷在他的掌心,听到外面的情况不禁缩了一下指尖,林江州不会遗漏我的每一丝动静,他紧攥住我的手,死盯我的双眼。我艰难睁开一点缝隙,睫毛挡住视线,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林江州按下呼叫铃,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查看我的情况无误后嘱咐几句才离开。我没有力气说话,也只能进些流食,林江州趴在床边,脸埋进我的手心,他的泪好烫,我瑟缩掌心,接住他的泪。
我想说,别哭了林江州,我还在呢。
病房依旧静悄悄,偶有两声抽泣,我赌他是喜极而泣。
清早朱文闻讯赶来,他守在我的床边为我们带来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消息,“杨悠找到了。”
“在哪?”林江州洗手出来,问道,“海里?”
“你这不都知道了,还活着呢。”朱文撇嘴道,“都不惊喜了。”
我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点了一下朱文的手指作为回应。
“行了,你这一身钢板就别乱动了。”
朱文抽出手,他拿了个苹果在手里胡乱刮皮,“亏得我和石径斜多待了一会儿,不然可没人捡你。”
我的眼神投向林江州,朱文意会道:“他啊,他赶得及时,比我们先一步条船,你们果然是神仙眷侣,命定的姻缘啊。”
命定的姻缘正一门心思啃肉夹馍,香味太冲了我用眼神让他滚出去吃。朱文拿了棉签帮我沾嘴唇,他舒缓的语调将我的思绪带回坠崖前。
山顶剑拔弩张之际,六号别墅的一切按计划运行,阿J带路,待安全转移最后一批岛上的oga后,引祝唯与狄江进入地道。地道约半人宽,需要匍匐前进,挖的粗糙,不时还有尘土掉落。阿J开道,狄江殿后,祝唯被二人围在中间。在爬了约莫五十米后,祝唯听见了海浪声,他推测自己是在山脚和海滩相接的后街附近,后街的尽头是海。
阿J加快速度,爬行数十步后扬手示意停在原地不要动,他耳朵贴上地道顶部,仔细听地面的动静。
“有人。”
祝唯道:“怎么办?”
“换口,掉头。”
这次狄江开道,他按阿J的指令爬到第三盏电灯处转弯,顶开了一块木板。
“上来。”他拉上来祝唯和阿J,此时还没出后街,海岸线都换上了自己人,狄江并不慌乱,他向阿J道:“多谢。”
阿J倒慌了,连忙摆手道:“No!No!”
“撤不出去了吗?”
阿J点头,他指向窗外某栋不起眼的建筑,“坐船。”
阿J拉住祝唯,“再等十秒。”
十秒过后,街道上一处建筑物爆炸,吸引巡逻的人过去。祝唯一行人趁乱进入目的地,却只见一地狼藉,房内早已人去楼空。大门被关上,阿J的脸庞若隐若现,“快走。”
房间内并非只有他们三人,纸箱杂物堆中伸出一条挣扎的腿,他被绑在油罐上,胶带紧紧贴住他的嘴巴,老鬼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你根本就没有对老鬼报备过对吧?”狄江依旧浅笑着,“他一开始就被绑在这间仓库中。”
阿J点点头,他的脸晒得黝黑,眼睛又大又圆,使劲看人时小狗一样。
祝唯询问:“为什么要保护我们?要走一起走。”
阿J明明占了上风,却好似怕他们一样连连摆手,“不,No!我的任务......”
他的眼神落在狄江身上,“保护你!”
“什么意思?”祝唯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他观察过这间封闭的仓库,除了顶部的天窗外再无其他出口,大门早已反锁,祝唯索性靠在绑老鬼的油罐上,抱臂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