偲望嘉言
跟他客气,洗过澡便钻进主卧被窝,中央空调打开,房间温度适宜。林江州没跟进来,我颇怀感激地进入梦乡。

    半夜热醒,我满头大汗地在黑夜中瞪了林江州一眼,其实并不算黑夜,我睡前卧室并没有开灯,现在醒来床头柜上却多了一盏小台灯。或许是他家没有夜灯罢,只好用办公的台灯凑活,与卧室的装修格格不入。

    林江州在梦里挨了一脚,仍不自觉,抱我抱得更紧,我懒得再同他纠缠,只好踹开一些被子,勉强入睡。

    ——

    早上起来时林江州已经不在了,满打满算他睡了也就三四个小时,厨房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让我取出早餐加热后再吃。我嘴里叼着牙刷,打开冰箱环视一圈,终于找到他让我加热的早餐——火腿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我吃完早餐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再睁眼天都要黑了,家里没开灯,我在墙上摸索着寻找开关,灯的开关还没找到,大门先开了,林江州手提几塑料袋东西进门,语音唤醒了智能家居。

    “你醒了?”林江州把袋子放桌上,换好衣服出来,“今天在家干什么了?”他倒像个家长了,我抱臂靠在墙上,脚上勾一只拖鞋。

    “睡觉。”我懒懒道。

    林江州打开冰箱,把买的蔬菜水果分门别类放进去,这之前是阿姨的活,林江州还真没咋干过。他琢磨一会儿,腾了些地方放进去。

    “白天睡一天你晚上还睡吗?”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中午吃的什么?”

    “没吃。”我老实回答,悄悄观察林江州的反应。

    果然,林江州倏的一下转身道:“没吃?是没送吗?”他找出手机要给助理打电话询问,我连忙拦住他,“送了送了,我不饿,放窗台上了。”

    我提出一个棕色的纸袋递给他,里面的饭已经凉了。林江州没说什么,他拆开纸袋,将里面的饭菜加热。

    “后天开始跟我去公司,吃食堂。”饭桌上,林江州负责解决中午的剩饭,我面前则摆着他刚做的小炒肉和番茄炒蛋。

    “为什么是后天?”我拒绝道,“我不去,又没工资还让我早七晚五的。”

    “明天有事。再说了谁说没有工资。”林江州大口吃饭,抽空回答我,“给你开,你老实吃饭,一天三顿一顿不落就行,坚持一个月还有奖金。”

    老天爷你早说啊还有这种好事!早有了我还至于出去卖身卖艺吗!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吃完了林江州做的两盘菜。林江州现在好很多了,每顿都给我肉吃,也不炒那些救过他命的白菜土豆了。

    穷b都不穷了,幸福还会远吗?

    我过于幸福的模样感染了林江州,他刷碗的动作都更卖力了。

    晚上林江州搭好衣服回卧室,这回演都不演了,掀开被子躺下就睡。我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安稳,便也由他去了。

    ——

    次日林江州早早下班,四点推门进来时我正躺在沙发上吃果盘。窗帘遮住夕阳金黄的光晕,客厅宛如电影放映厅,电视屏幕被我调到刺眼的亮度。林江州眯眼走近,俯身在我腰侧摸索。

    “你干什么?”我叼着叉子灵活一闪,又被林江州捞回掌心下按住。

    “跟小猫似的,别乱窜。”林江州从沙发缝隙中扣出遥控器调低电视亮度,又拉开窗帘,我闭上眼睛,“干什么啊,好亮的。”

    林江州抢过我手上没剩几块的果盘,三两口解决,拎起我丢到更衣室,“换衣服,出去吃饭。”

    “不想出门,你要是不想做就点外卖吧。”

    “惯得你?”林江州满面不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我伺候吗?”

    他在柜子里找出一身衣服丢过来,我坐在更衣室靠墙的软沙发上,浑身没骨头似得瘫软下来,任由衣服搭在我头上。林江州抱臂等待两秒,叹了口气走过来拾起衣物,“抬手。”

    我抬起左胳膊,睁开一只眼滴溜溜转着看他,林江州哼了声,“另一只胳膊。”

    穿好后他抱起我,待他整理好后我软声道:“谢谢你哦林江州。”

    林江州没叫司机,我俩溜达着出门,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学习如何坐光轨。他一路牵着我,像牵一条会随时走丢的淘气小狗一样。光轨上时而有乘客打量的视线落在我们身上,林江州视若无睹,攥着我手的力气加大几分。

    出了车站竟到了我们的老房子附近,太阳落下去了,我环视四周,傍晚的风有些凉了,林江州走在我前头挡风。

    “还记得这呢?”他语气揶揄。

    “我又不是傻了。”

    “也就跟小狗差不多吧。”林江州插兜走在前,步伐时快时慢,快得时候我跟不上,紧撵两步;慢下来了我又走在他前面,林江州便故意咳嗽两声示意我等他,我只好不情不愿停在原地。

    我们走到一家大排档外停下,这片都是模样差不多的红字招牌大排档店,别家外头一桌一桌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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