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了才好,要她没屁用,只会花钱的赔钱货。”颜姝冷冷的话语传进夏琳的耳朵。
她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才6岁!!!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命是我给的,我不想让她活了,她就得去死。”颜姝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夏琳的心沉到谷底,她步伐沉重地回到房间。
夏昕桉已经烧得浑身通红,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她昏睡着也在发抖。夏琳苦苦哀求夏老夫人,直到夏老夫人情绪平复,彻底冷静下来了,这才同意带着夏昕桉去医院。
夏昕桉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刚醒没多久,就被颜姝接走,说是医院太费钱。
夏昕桉的伤口已经结痂,可疼痛的感觉、挨打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夏昕桉,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整天给我找事行吗?”颜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妈妈。我会乖的,我真的会乖的,我保证不添乱了,你不要生气,好吗?”夏昕桉小心翼翼地开口,却等不到颜姝的半句回应。
而夏昕桉真的听话了一辈子,做了二十四年的乖乖女。虽然,她仍得不到所谓的爱。
“你乖一点,乖才有人爱。”
所有人都这么说。可夏昕桉感受不到爱在哪里。
她不懂爱。
她只知道爱一定不会让她想去死。
爱,不会让她无休止地掉眼泪。
再次见到吴依薇是在幼儿园毕业后的暑假。
“昕桉!”吴依薇开心地抱住她,“我可太想你了!”
夏昕桉也只好僵硬地笑了笑。
“你不开心吗?不开心可以跟我说的哦!”吴依薇认真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假笑的小女孩。
夏昕桉猛地退开好几步,语气里是慌乱和不安:“我今天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家了。”她不敢停留,朝夏家狂跑。
她不想那么干净的薇薇会看见她的不堪。
吴依薇太好太好了,那么干净的人怎么能和她这种不懂事的、糟糕的人做朋友呢?
她不配。
她不想玷污了她纯白无暇的月亮。
夏昕桉从那天后便一直躲着她,不肯再见吴依薇一面。
直到九月份小学开学那一天。
“昕桉!我们是同班同学诶!太好啦!我们可以一起上课放学啦!!!”吴依薇开心地摇着夏昕桉的手。
“嗯。”夏昕桉低低应了一声,只是脸上再无半点笑意。
“两个月没见,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呀?”吴依薇的声音一下委屈起来,“我们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吗?”
夏昕桉下意识放软声音,只是仍无笑脸,面无表情地说:“没有。我记得的。”
“嘿!我们四个都在一个班欸!”易枫没心没肺地拍了拍夏昕桉的肩,他身边是谢雨憧。
“耶!太好啦!!!”吴依薇情绪走得很快,一扫刚才的委屈,笑着说:“我们一会一起回家吧!”
一向心思细腻的谢雨憧一直在默默观察兴致不高、消失了很久的夏昕桉,很快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小星星,我奶奶想和你说说话,我陪你过去吧。”他笑着,轻轻拉过夏昕桉的手。
夏昕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小姑娘的掌心凉得厉害,谢雨憧似有似无地皱了皱眉,一点点将她的手指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她的手被他稳稳包在掌心,突然有风掀起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他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些,生怕这阵风把她吹跑。
“阿憧,你想和我说什么?”夏昕桉毫不意外地坐在台阶上,眼睛却耷拉着盯着灰暗的地板。
今天陪他来学校的人是他爸爸妈妈,不是他奶奶。
“你怎么了?自从两个月前你就不理我们,现在同班了,你躲不掉我们的。”谢雨憧边问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小星星,我们都很担心你。”
谢雨憧的话音刚落,怀里就撞进一团温软。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发梢蹭着校服领口,带过来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浑身一僵,原本半抬着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才试探着、轻轻落在她后颈。指腹碾过她柔软的发丝,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那截纤细的脖颈在微微发颤。
“呜……”一声压抑的哽咽从怀里漫出来,像被踩住尾巴的小猫,闷得人心头发紧。夏昕桉的肩膀抖得厉害,呼吸带着湿意,一下下撞在他的肋骨上,像场温柔的小地震。
谢雨憧喉结滚了滚,方才的急切忽然就软了下来。他抬手环住她的背,掌心轻轻拍着,动作有点笨拙,声音却放得极轻:“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些,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把校服蹭出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