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下好不好。”
夏昕桉抬了抬眼,望着那双藏着难过的丹凤眼,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前一花,他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熟悉的薄荷橙子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抱着他的腰。
身子猝不及防被抱住,细软的发丝被动作带着扬起,像是小爪子轻挠下巴。
但他没有躲避,喉结跟着下沉。
谢雨憧的下颚抵着夏昕桉的头顶,像是以她为支撑。
难得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逆着光,夏昕桉用目光清晰地描绘了他深邃的五官,心跳像是慢了半拍。
她感觉到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了些。
“夏昕桉,这一次分别之后,再见就是一年后了。”
谢雨憧忽然哑了声,那句你会想我吗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嗯。一路平安。”夏昕桉眼神暗了暗。
见面前的人一动不动,连声都不出,她忍不住说道:“快点放手,要赶不上飞机了。”
谢雨憧依旧没有动作。
片刻之后,夏昕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年而已,又不是见不到了。真的该走了,谢雨憧。”
他这才慢慢直起身子,丹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夏昕桉,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夏昕桉愣了好久,听见广播声才堪堪回过神来。
知道谢雨憧听不到他想听的答案是不会走的,她只好抬手摸了摸他微微低下的头。
“嗯,不会忘记的。快走吧,要来不及了。”
“再见。”等等我,一年后,我就回来跟你表白。
“再见。”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会去见你最后一面。
怀揣心事的两个人隔着人海终于还是分道扬镳,各行其道,一个逆着人流往外走,一个顺着人流往里走。
就像他们之间,缘浅而情深。
“姐~你今天就要回J市呀?”洛梵栖扁了扁嘴。
凌惜暝一脸委屈地看向正在收行李的夏昕桉。
察觉到身后两道忽视不了的视线,夏昕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乖,昨天不是陪你们玩一天了?我得回去上课了小朋友们。”
凌惜暝不满地低声说道:“姐,我月底就生日了啊。”
“没忘。”夏昕桉秒答。
凌惜暝眼睛亮了亮,又忽地暗下去,“你要去实习了,哪里有空给我过生日嘛。”
洛梵栖摸了摸她的头,正想出声宽慰,夏昕桉的声音先她响起。
“那天,我或许没有办法给你过生日,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一份,你期待已久的礼物。”
J市居然下起了暴雨。
落地的时候,瓢泼大雨哗哗倾撒而下。夏昕桉眼神亮了亮,飞快从包里掏出雨伞走出了机场。
雨水毫不意外地砸向雨伞,乒乒乓乓的声音就像乱了节奏的音符乱飞。
夏昕桉却不在乎。
她一边感受着杂乱无章的乐声,一边感受着雨水沁入泥土的芬芳。
她好想,活下去。
擦肩而过的雨伞莫名让她有些熟悉,但她没有回头。
林念转过身,疑惑地抬了抬雨伞,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个黑色背影。
“姐,怎么了?”林洛也跟着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林念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桉桉怎么会在这。”
凌惜暝生日那天,夏昕桉果然缺席了。
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夏昕桉的礼物是一本房产证。一本写着夏昕桉、凌惜暝、洛梵栖三个人名字的房产证。
寻屿:【生日快乐,乖乖。以后,你也有自己的家了。】
凌惜暝眼睛酸了酸,今天是生日,她不敢哭,可她真的好想哭。
以前对她非打即骂的母亲因为失手杀人,又有虐待儿童的罪证进了监狱。可她只想有个家,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家,而不是害怕的家。
凌惜暝偷偷告诉了上官晨曦。
上官晨曦答应了,却食言了。
一声不吭就留她和姐姐在这难熬的人世间。
她早就不在意有没有家了,她只想要夏昕桉活下去。
但凌惜暝做梦都没有想到,上官晨曦把这件事告诉了夏昕桉,更没有想到夏昕桉这一记就是十年。
她的姐姐,一直都记得她唯一的愿望。
夏昕桉加完班已经是凌晨了,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白皙的手指慢慢在屏幕上移动。
寻屿:【姐,你还未给乖乖的家,我替你给了。你快回来吧。我还在等你回家。】
刺目的红色感叹号令人失望透顶,夏昕桉却只是眨了眨水眸,并无半点责怪。
日子一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