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整整迟到了十六年。
李知潼咽了咽口水,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你一直对水晶球执念那么深,自己从来又不买,也不许我送。”
“今天,算如愿了?”
夏昕桉顿了顿,到底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所以,是当年那个吗?他恢复记忆了?”李知潼不解的声音传来。
“应该不是。几年前应该还没有这种类型的水晶球。”
“也是。行了不聊了,你快睡吧,我上班了。”李知潼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挂断电话后,夏昕桉愣愣地看着水晶球。
要是,你想起我了。
该多好。
周六那天刚好没课,夏昕桉又请了几天假,这才回了S市。
落地那天,一向天气不定的S市乌云密布,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炎炎夏日本已足够闷热,欲下不下的雨更是平白增添一丝烦闷。
夏昕桉皱了皱眉抬起头,没忍住小声嘟囔。
“今天可千万不要下暴雨,否则我又没好日子过。”
李知潼正焦急地在手表和门口来回看,见到夏昕桉的身影连忙跑上前迎接。
“哦!亲爱的小月月!你可算来了!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你?请吃饭?”夏昕桉狐疑地看着她。
李知潼:“……”
那嘴角一下耷拉下去了,“你什么意思?我请你吃饭你什么表情!”
“没办法,你可是难得请吃饭,我可不就是得想想最近应该没什么事要我帮忙吧?”
“哎呀月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夏昕桉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知潼:“……”
“人家好桑心的啦~嘤嘤嘤~”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受不了了李知潼。”
“咳咳咳,嘿嘿。”
李知潼讨好地拉了拉夏昕桉的衣角,“那啥,其实也没什么事。”
“我就知道,说吧。”
“那个,我偷偷摸摸谈了个恋爱嘻嘻。”
“嗯。”夏昕桉顿了顿,“嗯?”
“嘿嘿嘿嘿,说来话长嘿嘿嘿。”
“好啊你,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诶诶诶轻点轻点姐姐!”
李知潼的耳朵被夏昕桉轻轻拉着往前走。
“你还敢说!”
“我错了我错了!”
“还有没有下次……”
“没有了指定应该没有了……”
“什么?你再说一……”
“诶诶诶错……”
两人说(打)说(打)笑(闹)笑(闹)离开了机场,但天空却并未转晴。
站在门口时,夏昕桉忍不住有些恍惚,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那年大一第一次去完同学会后,被挂断的电话,不被欢迎的存在。
但其实那一年的除夕前一天,她还是提早买了车票回了S市,可是那一天真正站在门口时,她听见了里面传来源源不断的笑声。
那笑声就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没有人在乎她回来。
没有人希望她回来。
没有人愿意她回来。
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累赘。
不被人所爱的破布娃娃。
那一天下雨了。夏昕桉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很远很远,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流干的,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还没有地方去。
酒店是住满的。家,是没有家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承载了小时候所有好时光的小亭子驻足。
最狼狈的时候,她看见了谢雨憧。
他正和谢雨寒撑着雨伞,有说有笑地走远。
那是夏昕桉无数次认知到自己和他之间到底相差多少。他是太阳。是不染一丝尘土的太阳。而她只是深渊里一滩淤泥。连触碰光的资格都不配有,怎么可以去玷污太阳呢。
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圆满的刚刚好。明明都是遗憾的刚刚好。明明是在不断告诉夏昕桉要清醒的刚刚好。
他只是刚刚好失忆。
他只是刚刚好路过。
他只是刚刚好没有看见她。
她也只是刚刚好配不上他。
她也只是刚刚好喜欢他岁岁年年。
可夏昕桉又不知道的是,在那个看不见彼此的转弯拐角处,谢雨憧刚刚好回了头。
“妈。”
“你怎么把行李箱搬来了?你不住酒店?”颜姝拧了拧眉,“现在装什么要回来住?之前搬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