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禹敏骑在马上灵巧地挽起弓箭,朝北鹘来兵射去,但是却被他们的弯刀挡下了。
草原的生命在两日之内迅速枯萎,而赤禹敏也将在草原的尽头耗尽自己的力气。
已经两天了,北鹘的进攻一直没完没了。他们火把上的邪火将草原的绿色抹黑,然后再踩在脚底。赤禹敏想把他们赶出这片神圣的地方。
“阿妹,快走!去找大周的救兵!”赤禹衎拦住了赤禹敏身后的北鹘人,用手中大刀砍下一人的头颅。
赤禹敏回头,看见自己的大哥后勒住马:“我走了父王和阿娘怎么办,草原上没有逃兵,哪怕是死!”
弓再次拉满,赤禹敏的箭射中了正要偷袭赤禹衎的人,“之前他们被攻打的时候我们没有及时派人过去,他们也不见得会救我们了。”
又是一箭过去,但远远不够用。赤禹敏干脆下马拿上自己的兵器跟北鹘人相斗。
“当初真应该听你的,先派人过去,我们今天也不会这样了。”赤禹衎边打边说道。
草原英勇的宝马和敏捷的白兔被困在一处,他们逃不开北鹘的包围了。
“赫将军,带公主冲出去,先找到父王他们!”
“大哥你在说什么?”上一刻赤禹敏还在杀敌,下一刻她就被赫将军拉住了手腕。在这样有力的手掌中,赤禹敏怎么都挣脱不开。
赫将军一路带着赤禹敏从包围圈里杀出去:“公主,多有得罪!先跟我走吧!”
“带我走难道就不管大哥吗!”
“这是大王子的命令,先护着你。”
这一处的刀剑声混乱不堪,一次次相撞之下都是血撒草地的下场,清晰的空气变得血腥无比,就连天色都像是映照草地,呈现出阴暗的颜色。
从人群中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赤禹敏辫子上的玉珠不知道什么时侯掉落,但现在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
“赫将军……”赤禹敏喘着气,看着远处又一批本来的军队,在渊山背后的阴影之下的就如同从地府出来的恶鬼,“他们又派人来了……”
赫将军将赤禹敏送上自己的马:“公主,去寻求救援吧,从另一边绕过去。”
赤禹敏直视着前方:“我不会一个人走的,想要侵占我们的草地,就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
北鹘的军队越来越近,赤禹敏就着这样距离甩出去一个布鲁,本该是个漂亮的弧度能顺利收割两个人头,但是却被一把弯刀重重拦下。
弯刀的主人胳膊上挽着皮草,脖子上的银色狼牙项链被戴到了最外一层衣服上。这一次巴萨炙没有带着毡帽,取而代之的是满头小辫以及粗狂眉毛下那双充满侵略的眼神。
“是小公主啊……”巴萨炙远远看见了她,“当初没有选择跟着我,是不是后悔了呢?”
因为北鹘新一批的军队到来,并且领头人是北鹘的二王子,原本这片草原上的北鹘士兵慢慢向他们那边靠去,而挞疆的战士迅速护在赤禹敏身边。
“寡不敌众。”巴萨炙轻蔑笑道,随即他下令,“杀过去,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草原!”
赤禹敏咬紧了牙关:“你们休想!”
挞疆的战士哪怕再能打,但对面数以倍压的情况,他们还是难以坚持太久。哪怕赤禹衎及时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带人前来支援,也无法挽回局面,甚至是连打成平手都难。
巴萨炙挑过赤禹敏的长刃,反手将人拉向自己胸膛在她耳边哈气说道:“小公主,跟着我吧,现在还能做个妾,不会让你吃太多苦的。”
“恶心。”赤禹敏完全不受他控制,掠起身挣脱开来。
不过巴萨炙并不生气,他只是笑笑,然后朝身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赤禹衎,你们挞疆的大王子,其实不过就是这样罢了。”
他走到一旁,好让赤禹敏看清背后的情景——赤禹衎已经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了。
“他死还是跟我走,小公主不妨好好考虑清楚,我们很多时间。”
赤禹敏压根没有考虑巴萨炙的问题,反而已经在思考怎么把自己大哥救下来了。
“阿妹别管我,杀了这个禽兽!”
赤禹衎说话的期间,赤禹敏猛地蹲下身捡起脚边的短刃,朝巴萨炙快速刺过去。
但是却被巴萨炙狠狠地握住了脖颈:“你的速度对我来说,还是慢了些。你既然不考虑,那就由我来做决定。”
他看向身后的赤禹衎:“杀了他,这个女人先带回去。”
赤禹敏奋力挣脱着,然而却没有用。
“别杀我大哥!”
忽然,草原上的草尖纷纷发出轻微的颤抖,一阵凶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他们从渊山另一边带来的风沙,吹到了挞疆的草地,为草原重新筑基。
“二王子不好了,是大周人!”
巴萨炙有些难以置信,愤恨道:“他们怎么这么快!渊山上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