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多谢将军配合。”赵骅勒着马往回走,“你们打算宣战哪一座城池?”
沽硕尔昂首,往东边看去:“合英。”
赵骅哼笑一声:“够远的,你觉得他们会信?”
“不远怎么把他们拿下。要是不信,那就多加点。”
远处的号角声响起,陆玦周围的北鹘士兵迅速撤去。
“将军,追不追?”巩骑尉手里铁锤上的血迹还未凝固,两锤相靠,发出微颤的铮鸣。
陆玦望着他们撤退的方向:“不追了,那边有人。”
“哈,操他祖宗的。”巩骑尉将双锤倒放在地,“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东西。一天到晚除了偷袭就是跟人到处周旋,要打就打,真的怕他吗!要不是他们,侯爷他……”
意识到陆玦还在一旁,巩骑尉闭了嘴。
“走了,回去。”陆玦似乎不想说什么别的。
在巩骑尉眼里,陆玦不该是就这么算了的人,他一向是敌来我往,有仇必报,北鹘损我什么,我就破了他什么。
心里堵着这件事,巩骑尉不吐不快:“将军,我们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吗,侯爷到现在都生死不明,我们要是不斩他们几个将军的人头,如何涨大家的士气?那件事之后,大伙情绪低落都看在眼里啊!”
陆玦何尝不想,但是他也要看清楚敌方情况再行动,不然白白搭上大家伙的性命,他不仅无颜面对众将士,更是没办法向大周交代。
原以为陆琰这次行动大多在陆玦的掌控之中,但是有一点他失算了,他没料到北鹘拦截的方式是投石。陆琰杳无音信这段日子,陆玦也是心急。他不知道杨校尉有没有顺利从那场战争中脱身顺利赶到峡谷,因为这两只军队同时失踪,究竟是被掳还是别的,陆玦一时断定不了。
这一次是他的重大失误。
“那怎么算得了?陆琰少一点什么我都会让他们还回来。现在要做的……”
“将军小心!”
铮——
巩骑尉猛地举起铁锤拦下飞来的长箭,箭跌落在地,上面捆着一根细小的竹筒。
这是北鹘射过来的。
陆玦捡起,拿出里面暗藏的纸条——
“大周七城,破而取之,三日后,必见分晓。”
陆玦把纸条递给巩骑尉,接着方才没说完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全面应对北鹘,陆琰和杨校尉那边,只要他们活着,就一定有消息。”
“什么?”赵奕明没太明白林季安的意思,“是让挞疆前来相助?”
林季安肯定道:“没错。当初挞疆公主前来大周一行,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如今虽说北鹘首先挑起的对象是大周,但挞疆于北鹘而言仍是必争之地。现在不趁此机会合力迎敌,日后怕会更加难对付。所以臣恳请殿下能够修书一封传于挞疆,日后大周与挞疆的造化,尽在于此了。”
赵奕明有些为难,并非他不愿这么写,只是现在他是监国,关于边境军事,他还需过问明德帝。
“这个等孤……”
“殿下,臣以为这样可行。”孙义德站出来道,“对抗北鹘并非我大周独扛,此乃共敌,需各方面全力以赴。挞疆望与大周共处,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如此,赵奕明知晓了,他刚抬起手想唤翰林院的编修前来,太和殿传来边境急报。
“殿下,诸位大人,北鹘撤离了对边境的进攻,转去进攻挞疆了!”
“驾!”
一支千人队伍正穿过渊山,此乃大周的弓弩兵和一众骑兵。为首的是原本该在离渊山最近的参石一城的邢都尉以及在垣中的陈澜。
那日众将在边境七城已经做好北鹘来犯的准备,谁料等到的却是空无一人。再之后得到的消息便是,北鹘已于前两日朝挞疆进攻了,并且是倾尽全力。
“都尉大人,我们是走山道还是绕过去?”陈澜在不停挥着马鞭,问邢都尉道。
“北鹘既然已经悬着攻打挞疆,一定会对我们有防范,山道难行,按照他们一贯的方式肯定会设下埋伏,我们绕过去,虽然远了一些,但加快些速度也不会慢!”
挞疆北鹘两地战时吃紧,大周边境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挞疆那边已经有不少伤亡,陆玦只能在第一时间将参石的邢都尉派去。
只不过陆玦没想到的是陈澜也请命前往挞疆。
声东击西,挞疆这一次只能说防不胜防,照人数来看,也是凶多吉少。
邢都尉和陈澜手上的人不过是最快一批援军,其余的还需再日夜赶路。
当初陈澜不知陆琰从晋阳赶回繁城时的心情,而这次,他清清楚楚体会到了。骑得太凶,陈澜不自觉超出邢都尉半个马头。近来忧虑积压在内心的事,全都宣扬于挥起的马鞭上。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