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只有一条路的峡谷,是巴萨炙非常熟悉的地方。哪怕是向山壁连边靠近,也只不过是暂时躲避罢了。巨石滚落,终将成为被碾死的蚂蚁。
他们可是在这里埋伏了一日多,石车和巨石,不是白白准备的。
计划完成,巴萨炙让人退去了石车,下面已经没有动静了
“把消息告诉忽辛将军,障碍已除,可以把消息放出去,说我们要向坦蒙和垣中发起进攻了。”
峡谷中的砂砾随风飘荡,另一处吹来的气流让砂砾无法顺利向着一个方向飘去。兜兜转转,就像繁城中的枯叶在摇晃中坠落,落到了林府的院中。
今日休沐,林季安一早便在书房收拾东西,这段时间的忙碌已经让他桌子上的文书堆积成山。如今他已是尚书令,忙碌程度超乎他所想,便向赵奕明提出请辞繁城县令一职。否则一旦做起事来,两边都没法做好。
另外还要收拾的,就是那些陆琰的来信,被林季安交错放在里一堆书册之中。
自打陆琰告诉他要前去北鹘袭营,恐怕一段日子无法与他通信,林季安心中便一直隐隐不安着。特别是这一段日子,秋意渐冷,他似乎有些着了凉,不安的感觉愈发深了。
书房门被敲响,是府上的下人。
“大人,昨日您吩咐将小姐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小寒和春雨已经收拾妥当了,现在就送去宫中吗?”
这件事差点忘了。林季安抬头,想了片刻道:“放在我房中吧,明日入宫我带过去。”
自从皇后召见林竹依之后,得知这孩子的经历,心中很是怜悯。更何况林竹依举止投足之间不仅有世家小姐身上那种书香门第之意,而且还懂得世俗之间人情冷暖的道理。
要知道这样的人放眼各世家,是很难找到一位的。
林竹依既然已成为林府的小姐,对于赵奕明,也勉强能配得上。皇后也就随了赵奕明的意。
也是从这一日起,皇后希望林竹依可以早日入宫准备,学习宫中该有的规矩和礼仪。负责将来嫁给太子,若什么都不懂,这才是真的丢了皇家了脸。
如今的林府,李儒故去,陆琰去了边境,林竹依又进了宫,本该热闹的地方霎时变得清冷,一时半会,林季安还习惯不了。
午后,他从书房出来,正好发现林府门口有人来了,好像还是宫里的人。
“林大人,林大人!”
来的是赵奕明身边的那位公公。
“谨公公,什么事这么着急?”
林季安正想请他进去歇会,但谨公公着急得很,根本顾不上休息:“林大人,快去一趟宫里吧!”
心中警觉,林季安问道:“可是竹依出了什么事?”
“不是林小姐的事儿,是陆侯爷呀!”
陆琰……林季安更是着急了:“陆琰怎么了?”
谨公公抹着汗:“老奴不清楚,殿下着急让大人进宫,大人快些去吧!殿下的神色看起来不太妙,马车就在门外……”
“阿幡!牵一匹马来!”林季安不等谨公公说完,对着府内大喊。
很快,马匹牵到门口,林季安直往宫里策马奔去。
到东门时,本该下马换成宫内马车,但林季安太过焦急,不顾守卫的劝解直径赶往东宫。他现在是朝中大臣、太子面前的红人,守卫也不敢多做什么。
东宫内还是如往常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位新客。林竹依面色愁苦,隐隐露出疲惫之色,她不断在殿内踱步,双手紧紧握着:“侯爷他真的……我哥怎么办……”
“竹依你先别急,现在那边还没有……”
“殿下!”林季安正在这时跑了进来,不似往日端正的仪态,他气还没有喘匀,紧接着道,“陆琰他怎么了?!”
“哥。”林竹依担忧地上前扶住他。
赵奕明起身:“林大人你先听我说,一个时辰收到前边境的消息,说陆琰在前往敌营的途中遭遇埋伏,在峡谷间受到敌方巨石袭击,那一行军队不少人被压在巨石之下,尸骨碎烂。”
嗡——!耳中的嗡鸣回荡在脑中,这些日子不安的感觉,是对他的提醒吗?
林季安不敢听接下来赵奕明要说的,但是他必须知道陆琰的情况。意志强撑着他的身体不要抖得太厉害,但是有些反应他是控制不住的。
林季安不自觉往前一步:“陆琰呢,有说他怎么样了吗?”
“我方营地派了人去找,但是战地太乱,分不清那些……能认出来的已经认出来了,对于他们身上的物品和信物,暂时没有发现陆琰的。所以往好处想,陆琰应该只是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