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从那个时候起,周均就已经在打边境的主意了。
“那么这次曾老将军失踪,还会与王爷他们有关吗?”思虑到此,林季安没忍住问道。
赵奕明眼眸抬起一瞬,随即又重新落回布阵图上。
陈澜摇了摇头,看向林季安:“这个就不一定了。昨日动乱过后,我们去过回来的各位前辈那里,住在繁城中的前辈皆相安无事,就连他们住房附近都没有叛军的痕迹。曾老将军住在城外却失踪,这不符合常理。若是叛军要截人,城里的人对他们来说是最容易找到的。”
林季安发现陈澜用的是“找到”一词:“他们不知道各位老将军的住址?”
“是的林大人。边境退回来的前辈们因为知道很多东西,受到朝廷保护,无论是在县衙记载还是宫里的记录,都没有他们住址的痕迹。有需要的话,会有特定的人去找他们。”
赵奕明抬起头来回了神,这件事他竟然不知道。
要是这样的话,林季安不得不把曾老将军的失踪跟另一位不知下落的人联系起来了。要是他真的跟北鹘有联系,边境随时都会有危险。
陈澜叹了口气:“殿下,林大人,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现在侯爷亲自去曾老将军那查看,要是有什么的话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林季安想了一下:“边境那边,需不需要派人通传陆大将军一声,关于布阵图的事情。”
“将军府已经有人去了。”陈澜回答。
宫中该安排下去的事情林季安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回到林府时,他下意识向街尾看去,陆琰还没有回来吗?
下人们告诉林季安李竹依先去休息了,原本林季安想与她说些什么,不过这两天确实劳累,一些事情还是再等等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到了书房,林季安摸出怀里揣着的一件硬物,上面透着的玉泽很好看。明日就要重新早朝,万一自己没办法稳下来,那该怎么办。
直至入夜后,林季安才在完成了众多林府的安排后去睡下。六月里的晚风通过窗户吹进来吹得人很舒服,拂过了林季安在睡梦中紧皱的眉头,也卷去人心底的燥热。
不过要说将眉头抚平,还得靠一双长了一层茧的手。
陆琰回来之后便在林季安身旁躺下,借着月色他看着林季安的脸庞。梦里就不要皱眉了,陆琰抬手轻轻捻了一会林季安的眉心,在上面印下一吻,然后两人相对着入了眠。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和殿内,一众大臣向赵奕明问安。一把椅子位于龙椅下方一点的位置,赵奕明就坐在上面。
“平身吧。”赵奕明道。
“谢殿下。”
不似平常的早朝,这是赵奕明第一次监国,也是繁城动荡过后第一次召集各位大臣。满朝百官在问安之后面色踌躇,有些才得知不久事情他们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各位大人有什么便问吧,我……孤都会答。”
百官一时面面相觑。
“这个……”
“你怕什么,刚才不还说呢。”
“那你怎么不说?”
殿内小声谈论的声音四散开来,他们确实想问,但是谁都不敢当第一个出头鸟。
“殿下。”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殿内倏然静下来,众人望去,只见兵部的一位大人站在殿中,朝赵奕明行了一礼。
“敢问太子殿下,前两日王爷带兵入宫,言先帝实乃陛下所杀,此,可属实?”
众人听后,大气都不敢出。先不说陛下在不在这里,哪怕是他们在背地里说这件事,论谁也不敢这么直接指出明德帝杀了先帝这件事。
赵奕明望着前方,指尖绻起。
“是。”
众人又是一惊,没想到殿下竟就这么承认了。
那位大人又接着道:“林茂生林相,可也是死于陛下之手?”
殿内不少人悄悄斜眼朝林季安看去,只见林季安持着笏板,神色没有丝毫动容。他们内心不免觉得这位林大人已经对陛下失望至极,没有想再留下来的心思,只怕这次早朝一过,他就要脱去这一身官袍。
赵奕明目光在林季安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便回答:“是。”
仅仅两个是字,印证了多少他们背后多少猜测可想而知。大周这十几年的盛世,竟是一场篡位之后的结果,并且文武百官皆被蒙在鼓里。
兵部的那位大人将手中的笏板愤愤摔在地上,义愤填膺道:“起初听闻周大人谋反我还不信,看来是周大人早就知道当今陛下是篡位而来,甚至编造了当初太子弑父的谎言!倘若是我,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