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季安离开,陆王直接上手抽了自己一嘴巴子:“这嘴,这嘴,怎么岔子次次都出在我这。小景他们怎么个事儿啊……”
当晚,靠近繁城边缘地带的住户房屋附近,有不少蒙着面的年轻人徘徊着。当他们准备再次从繁城百姓家中的田地窃取作物时,隐藏在黑暗中的衙役伺机而动,顺利抓获窃贼七人。
半夜的牢狱内灯火通明,该说不说,可以用热闹来形容了。
陆王左看看右看看,都是一副副熟悉的面孔,他诶哟不断,怎么都栽进来了?那些年轻人瞧见他,一声声叔问候着:“你原来在这啊!什么时候进来的,找了这么久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嗐呀,一时不慎……”陆王心虚道。
林季安和陆琰就站在中间的走道中,先前的猜想一点点印证在眼前。
“说说吧,你们为何要集体行窃,并且行窃目的只为瓜果作物。”
牢狱一时安静下来,显然没人想回答。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力气不太好惹的男子双手抓住栏杆奋力晃了几下:“让我们出去!你就是繁城的狗官吧,啊?能把人管的那么毫无体恤他人之心的也只有你们繁城的人,个个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瞧不起我们其他地方来的是吧?”
说着这人甚至将胳膊伸出围栏之外,想抓住林季安狠狠质问。当然这是够不到也不可能的,陆琰早已站在林季安面前,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这人。
陆王听见男子如此说道,两大步就走到了围栏边:“壮儿!说什么呐,别冤枉人!”
男子见他这么说,似乎还委屈上了:“叔!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
“不是帮,这不牢里待久了打听到了什么才这么说的?”
林季安望向被陆王称为壮儿的男子,掌心在陆琰的肩上握了握,然后走向前:“今日街上的事实在不好意思,那几位与你们争吵的人是我特地派去的,非是真心话。”
随即,他朝牢狱门口说了声:“都进来吧。”
那男子一看,过来这几人不正是白日里跟他们吵架的人?牢里的其他人一时面面相觑,他们这是中套了啊。
“这几位是衙里的衙役,今日为了引你们出来,用了些手段。关于他们所说的话,并非出自本意,是我交代下去的,若有什么误会还请各位见谅。”
场上有几人不屑“嘁”了一声,反倒是陆王,摇着头啧啧赞道:“小大人挺有头脑。”
林季安没有理会他的话,问道:“你们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出卖自己人,在没有动用什么强制手段的情况下少有人会主动交代,自然牢里的几位无一人开口。但林季安也不是一位善于屈打成招的人,能问到是好事,不过眼前的情况他也料到了,这么看来想诈点什么是难了,还得从最容易开口那人下手。
“陆王,你们为什么结队在繁城做这些事?”林季安干脆直接问道。
短暂的沉寂过后:“我们是流民,闯荡有半年了。”看着跟着自己被关起来的孩子们,陆王也不忍他们跟着自己受罪,不应该遭这些苦的。
“
为何是流民?你们正是年轻力壮的好时候。”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不把百姓放眼里的狗官!视我们如贱命,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那名皮肤黝黑的男子忍无可忍道。
一口一个狗官当真是踩到了陆琰的心尖上,他踏步走到男子面前,眼底闪过一道厉色,态度冷硬道:“如果你在外面,我立刻就能封上你的嘴,但你应该庆幸你在林大人的手里。”
男子似乎有些被陆琰震慑到,但他仍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开始威胁人了吗,还是说这次又是你们耍花招开始红脸白脸一起唱了?”
林季安低声叫了声陆琰,然后微微摇摇头。白日与这男子同行的姑娘不知陆琰的身份,但看他的模样真担心会做点什么,也急忙叫了男子让他少说两句。
今日时候已经很晚了,此刻的氛围更是无法问出什么,林季安想先给他们些私人时间好好想想,明日再来看看情况。
等人都离开,那几个年轻人终于忍不住问了陆王这段日子的情况。小声而谨慎的谈话围绕在牢狱里的一处角落,陆王所说的似乎改变了他们心中的某个想法。
即便林季安回去再晚,林府终是有盏灯等着他。李儒担心他们回来还饿着肚子,询问过后在林季安的劝说下才缓缓放下心回去休息。
这个点的林府一切都陷入了温暖的睡眠,林季安和陆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可一直到林季安房门口,陆琰也仍然跟着,他的房间早已走过了。
“怎么了?还有话想说吗?”林季安笑着问他,这样不说话跟着可不是他的作风。
“刚刚在县衙,他们这么冤枉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不觉得委屈吗?”陆琰静静地看着林季安,但从表情来看受了委屈的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