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上任一来就一直在他手上。
对于这些问答,梁志文早就不再避讳:“会有黑鸦传信于我,告诉我何时县衙的戒备最松。我去的时候往往林大人不会在,在那间政务厅里,我能翻到钥匙。”
黑鸦传信?林季安看向堂上的信件:“既有传信,为何只有这两封手写信?”
“那些人谨慎得很,凡是黑鸦的传信,我看完后必须再放回哨中,不然那只黑鸦不会走的。”
这样的举动实在怪异,莫非是害怕被认出什么才要将传信带走。而且,那个人为什么又如此了解县衙的状况?
林季安思考着这两者的关联,很快就在梁志文嘴里得到了证实。
“有一点很奇怪,与我见面的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但是信上的字迹却不一样。”
果然如此。请示后,林季安拿过侍御史面前的信件,展开其中一封:“也许跟你见面的人是这位,但是告知你关于县衙内部状况的便是另一位了。而那个人,不是在我身边,就是……”他望向陆琰,“就是在陆琰身边。亦或者,我们同时认得他。”所以才这么清楚我们的状况。
待一切审判完成,林季安跟随梁志文来到牢狱,兴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偷窃官府银票,栽赃朝廷官员,这无论如何都是大罪。
“林大人。”脚铐声想起,梁志文一身白衣,隔着铁栏就地跪在了林季安面前。“得林府照顾数月,出于不甘,如今这番是我有愧于大人。但家母的状况是我放不下的一块心病,要是重来一次,我不见得会放弃当初找我的那个人的交易。今日我愿意全部招来,只希望林大人和陆侯爷不要为难我家里人,他们不知我的一切的作为,倘若被母亲知晓,她宁可不吃那药。”
“你不必跪我,该如何不该如何我都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我当初选择了陆琰,也不是陆琰突然的到来,而是你把自己裹得太紧了。你家里那边,我会好好说的。”作完最后的道别,林季安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林大人,方才在外面人太多,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当时与人见面,他让我帮他寻一种精铁,后面给了他不少货。我起初并不知晓他需要这么多精铁做什么,直到两日前,侯爷捉拿我的时候,我们在城外遇到了埋伏。”
听到埋伏时,林季安心里一紧,原来梁志文身上的重伤是这么来的,那陆琰呢,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那些人拿着的弓弩上的短箭,箭头的材质与我交给那人的精铁属于同一种。”
他们在私造兵器!
林季安问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梁志文摇了摇头:“除了他们,应当没有人知道。对了,那人身上还有一样东西,是用来联系背后的大人的,叫做金柬。林大人,他们背后的势力难测,您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