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与其这么一直看着自己讲,不如让他也说一些。
“梁志文是什么时候醒的?”
林季安没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大概是戌时末快亥时的时候,怎么了?”
陆琰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听说林大人昨晚到我府上去了。”昨晚他最后一次去台院的时候是戌时半,没想到就差那一点,就能接林季安回去。
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加速,林季安感觉现在怎么坐都不太自在,僵硬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担心陆琰问出关于昨晚的什么事情的话:“是啊,没想到你喝得那么醉,没办法马上告诉你这些事,现在去台院再好好审讯调查一番,应该会再清楚些。”
昨晚的梦依稀回想起一些,有一刹的触感太真实了,到现在仍有种不舍的感觉。陆琰牙尖缓缓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似乎还在回味。
“昨晚是林大人把我抬回床上的吗?我记得本来是趴在桌上喝酒,后来就没什么意识了。”
今早来之前陈澜其实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了,现在偏偏还要再问一遍,跟孩儿担心自己的恳求无法实现再问一次爹娘有什么区别?反正就是想听林季安自己说。
“是我。”
“替我擦脸的也是你?”
“是。”林季安还在想陆琰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可下一句话更是让他脑子直接嗡鸣,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些事不应该是夫人替夫君做的么。”
这么说的意思是,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多此一举了吗?别说这个做了,更离谱的事情都做了,还能还回去不成?
失落夹杂赌气,脑海中想了无数陆琰这么说的用意,到头来,林季安只是无情回道:“我不做也是陈澜帮你,下次叫他。”
“开玩笑,林大人别放在心上嘛。”这算什么,开始在意自己这方面的事情了吗?陆琰边想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林大人,这个可要拿好了,保命钥匙。”
接过余温尚存的铜匙,林季安将其好好放回了袖中。
“不过有一点我挺好奇的,你是什么时候找到的那一百两银子,我都不知道。”陆琰指尖不安分地捻上那身浅衣的袖角,在指腹间来回滑动。
林季安任由他这么摆弄:“你去潭州后没几天,发现这个也算是巧合吧,偶然听闻邱平的药铺收到一张面额挺大的银票,就叫人去探查一番,没想到还真是县衙的。”
按照原本的打算是准备同县丞一起商量的,可因为朝廷里的一些事情将此事抛之脑后,算是塞翁失马了。林季安垂眸苦笑了一下。
“谢谢你。”
陆琰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谢谢我?林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再说,你之前说好再请我喝的酒我还没喝上,什么时候兑现这个承诺呢?”手臂收回托着自己的下巴,整个人几乎凑到了林季安的跟前。
眼前的眸子几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林季安的呼吸有些开始错乱:“那就今……”
“不过现在我不想喝酒了,我想换一个请求。”陆琰声音很低,眼中带着些玩味的揶揄,整个人极其不正经。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撩人的。林季安心想着。
“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啊……”陆琰的目光从林季安的眼睛渐渐往下,扫过面颊上的痣、鼻尖,最后落到了红润的唇上,“我想要的时候就会告诉你了,只是还希望林大人不要拒绝我的要求,可以吗?”
目光重新回到对方眼中,变得真诚而动人。
“知道了。”既然是一直看着眼前的人,对方没有看着自己时又怎么不会知道?林季安发现了陆琰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游走了一圈,在想是不是沾到了什么。
两人抵达台院时,梁志文正在被侍御史问话,巧的是,于向也在此处。
林季安拱手向他二人行了一礼:“在下有愧,劳烦两位大人休沐之时也要来此处。”
李檀朝他微微屈了屈身:“各人自扫门前雪罢了,林大人不必归于己身。”而于向不屑转身,嘴里不知嘀咕了句什么。
将在林府找到的关于梁志文和那位合作者来往的信件被呈于堂前,林季安也是彻底洗脱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审判进行到最后时,陆琰突然问了梁志文一个问题。
“既然那位与你有往来的人告知你可以去县衙,那你是如何避开衙内的两位大人以及诸多衙役,拿到银票的?”
这确实很奇怪,梁志文身为林府的护卫,无论林季安何时叫上他都会即使出现。若是夜间出行,轮班夜巡的护卫不可能不知道少了一人。更何况想要在县衙拿到银票,必须有账房的钥匙,可这钥匙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