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上的传信被取下来,看完其中消息,那人冷冷哼了一声:“动作还挺快。”
手臂一挥,黑鸦再度飞走。那人把传信扔给身后的两人:“跟上吧,能解决就解决了,算是卖他个面子。”
陆琰既然已经取得证物,决定让陈澜先把林季安写下的部分证据和银票先一步交给御史中丞,而自己带着有画押的那张纸穿过条条街巷,来到一家门面比较大的药铺。
半边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叮铃”了两声。
“客官您看需要点什么,外头没有的话等我忙完给您在药柜里抓。”这声音是从柜台里面发出来的。不见掌柜人影,陆琰走到柜台边上,才见掌柜在里面蹲下身放着什么。
“掌柜的,这几月有人来买沙参、天冬还有白及这一类草药的吗?”
掌柜抬头瞧了瞧来人,一高大小伙。
“怎么没有,这秋季天干,都是买去润肺的。小伙子,家里有人肺不舒服?”
陆琰没有答他的话:“那掌柜的还记得有没有人曾花了一百两来买这些草药,给的还是银票。”
掌柜一听这话就愣神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你……这事儿不是已经弄完了,我还画了押,找回那票子没少费我功夫,这怎么又找上门了?”
“行,没别的。”陆琰双手交叠撑在柜台上,弯着眉眼道,“掌柜还记得这事儿就好。”
“怎么?”
“您现在打个一时辰的烊,跟我去趟台院。”
台院?掌柜听到眼睛都睁大不少。这是什么地方?关押重犯的啊!
刚要张口询问怎么回事,叮铃一声,又来了一位客人。
“你这……哎,我还要做生意,别叫我啊,之前该做的已经做了。”说罢他歪过头,”那位客官您先看,有包好的也有自己称的,没有的话我这给您抓!”
进来的人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没再望向这边。
“那这样,明早吧。”见今日已至午后,怕时间不太充裕。
陆琰拿出那张画押的纸展到掌柜面前:“现有急事需要掌柜做个证,事后定有报酬。我没有县令大人那时来的时候好说话,明早辰时就在这里见吧。”
卷起稿纸重新塞回胸前,陆琰出门后朝台院而去。
台院内,陈澜将陆琰给他的东西交给他们之后,御史中丞和侍御史当即便了解了林季安被诬陷的事实。
从林季安口中以及县衙证实的消息,账簿计有一千一百二十八两银子的缺失。从一开始那间药铺找到的五十两,再加上上任县令携走的四百一十两,那么所剩的确实是六百六十八两银子未找回。可是,林季安私下另派人在另一家药铺寻回了一百两。也是就说,最后应该为五百六十八两银子未知。
而事实是,不仅那位送信检举者信誓旦旦严明林季安私藏了这剩下六百六十八两银子,而且还真在林府发现了对得上数的银票。如果不是说有意陷害,还能是怎样呢?
万事好在林季安发现了那一百两的银票之后,连同药铺掌柜画押的字据一起存放了起来,没有告诉别人,成为这案子唯一找到的突破口。
猜想背后之人也没料到林季安还有这一手。
“现在就剩那位药铺掌柜了,只要证明那个画押不假,整理完这些证据,林大人便可放出来。”侍御史边命人将这些字据拓了去边说道。
“如此,便有劳大人了。”
侍御史不是什么乐于奉承的人,尽管御史中丞及太子到了跟前,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元大人言重,下官之责罢了。”
既有拨云见日之势,御史中丞和赵奕明就此道别离去。毕竟一位御史台大人,一位东宫太子,在台院待久了难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
出了大门,陆琰正巧前来。
“琰兄,证人那边怎么样?”赵奕明期待问道。
“明日我把他带来,差不多可以对证。”
“那行。”赵奕明嘻嘻一笑,“今日林府这趟我替你跑,找证人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御史中丞也欣慰拍了拍陆琰的肩,两人分头离去。
台院大堂,侍御史还再继续审阅学者呈上来的其他案子,见陆琰前来,表面无情起身。
“侯爷这趟前来可是有要是?”
“没什么。”
陆琰再次拿出画押过的字据,呈在侍御史面前:“这个拿过来给李大人也拓一份。只不过……”
胳膊往后缩了一下,陆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等大人这边把证据都拓完了,我要带走原本的那一份。”
我要一点差错都容不得出。
第二日辰时,陆琰如他昨日所言来到那家药铺前。令他没想到的是,掌柜还真就老老实实站在铺子门口等着他,本来以为会有些拉扯。
“掌柜这么早呢?”陆琰朝他挥了个手,街道人声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