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仲秋?离今日已不到三天了。陈澜跟在陆琰身后,难免有些担心。

    方才衙役听闻消息重振旗鼓散去后,两人直接朝林季安那间赞政厅而去。

    “侯爷,不过两三天,真的来得及吗?”踌躇片刻,陈澜还是选择问出口。并非他怀疑自家主子的能力,而是眼下的线索实在太少,也担心万一仲秋时林大人实在无法出来的话,到时两人在衙役心中的威严会一再下降。如今的消沉不可怕,怕的是未来无法笼络人心。

    “足够了。”

    陆琰步伐迈得很大,陈澜跟着需要带着小跑:“其实感觉说在仲秋之后会好点,时间比较够。”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陈澜差点一头撞上去。

    “侯爷,怎么了?”难道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道理,后悔刚才说早了。

    驻足后,陆琰抬头望了眼天空,厚云浮至日前,大地归于荫蔽。

    “没什么,走吧。”

    我希望他能在仲秋之际好好地看到那一轮明月。

    赞政厅好些天没有敞开,推开门时,一股沉闷的味道直撞而出。陈澜在鼻前扇了扇:“啊,好闷。”

    陆琰跨步进去,推开了书桌旁的窗户:“陈澜,你在门外看着,我们过来应该会惊动县丞大人,他还是先不知道我们来的目的比较好。”

    陈澜会意陆琰的意思,点点头后关上门退了出去。

    桌子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只要人离开了,任何纸稿文书都会被码放到桌面一角。

    不过,有一张纸却是没有与其他书重叠起来,凸出了一角,并且还有些折痕。不知怎么,陆琰就是很想把它抽出来。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上面无非记了些琐事,大概是朝廷前不久的事情。纸面四周除了那一角之外都是平滑的,唯独中间的褶皱像是被水浸湿过,有几道明显的干涸后的水痕。

    对着窗外光线,水痕原始的痕迹一览无余。

    “陆……王?”

    陆琰笑出了声,悄悄写名字还不写全的,琰字有这么难写吗?

    纸张重新压回书下,看起来像是没有被翻动过一样。

    那个带锁的柜子立与桌子对面,如果门开着,从门外一侧就能看见。

    随着“咔哒”的声响,锁已经打开。放在柜中的东西不算多,有两本账簿,几卷竹简,还有林季安自己写的一些手稿。

    林季安会让自己来取什么?

    翻开那两本账簿,这是从今年五月左右开始记录的,想来是发现账簿数额对不上之后,林季安只好亲力亲为。没在上面发现什么异常,陆琰作罢放回去。

    目光投向那几张手稿,虽然时常见林季安写着什么,但基本上很少去仔细看。

    粗略扫两眼切换时,一张银票赫然出现在眼前,就夹在几张手稿之中。

    陆琰呼吸停滞一瞬,所有注意力像是被锁定在了银票上一事无法动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张县衙印信的银票?

    银票上并非小数目,恰好是一百两,无由的后怕涌上陆琰心头。

    不过很快这股担忧便消了下去,银票之后所跟着的,便是林季安记下的来源,以及最后一张纸上的画押手印。

    眉头归于舒坦,眼中的黑潭化为一汪温水,陆琰看着这些手稿,若林季安在他面前,真想给人一个拥抱。

    “果然留了一手。”

    确认这里没有其他要拿走的东西之后,陆琰很快就退出了赞政厅。

    “侯爷,这么快?”陈澜靠在走廊的一根柱子旁边,无趣盯着走廊的尽头,这是从另一间赞政厅过来的必经之路。

    “嗯,走吧。”

    效率高的惊人。陈澜关切问道:“找到的那个东西可以将案子定性了吗?”

    “差不多,找到那个人证,基本上能断定林大人是被冤枉的。方才我在里面的时候,有人来过吗?”

    “没有。那边挺安静的,可能在忙吧。”

    两人出了县衙不久后,县丞所在的赞政厅中,何罄宗领着一人走了出来。

    “还替本官感谢一下你家老爷,这回多仰仗他。”

    与之同行的是一名身着黑色衣裳的年轻男子,他对何罄宗回着礼,举止颇有风范:“何大人哪里的话,老爷说过,互利互惠罢了。”

    待这男子走了之后,一旁的衙役才将方才陆琰来过县衙的事情告诉何罄宗。兴奋的语气溢于言表,眼中尽是对林季安回来的盼望。

    “这样的话就不用求那家老爷帮忙了,这几天何大人您也没少操劳。”

    何罄宗拍了拍衙役的肩头,转身回了赞政厅:“多一个人多些机会,谁不希望林大人平平安安回来呢。”

    黑鸦穿过半边城南,稳稳停在了一手带护腕的人肩上。

    “到这来。”那人抬起手肘,黑鸦似听得懂人话一般扑棱两下翅膀,钩住了护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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