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阳怪气……这词形容得真好,林季安眉角冷不防抽搐了一下。
“下官没有这个胆子,侯爷说的是什么话。”
“嘶——”
陆琰倒吸一口气之后又重重地叹了出去。
但林季安先绷不住了,低着头手背抵上唇部,“噗嗤”的偷笑声还是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等他笑够,侧过身来面向前面这位委屈巴巴的人:“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陆琰。”
好一个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陆琰毫无生气的双眸一下变得蹭亮,一时竟直接称呼起眼前人的名字:“这么说就是原谅我了,林季安你可要说话算话!”
林季安挑眉看着他倒是一言不语。
带着满心欢喜,陆琰指了指隔壁屋子:“林大人你看这天色,这么晚了,我……”
“隔壁的东西又没清走,委婉什么呢。”
房门打开又关上,林季安躺回床中,将手指轻搭在了额角,抚摸着一处位置。
与此同时,陆琰回到自己那间屋内,背靠在门后,紧紧抿住了双唇。
今日虽是解决了一桩心事,不过好像又有其他的什么缠绕了上来。
清晨,林季安刚踏进偏厅,就听见李竹依振振有词的质问声。
“身为近卫,你怎么可以自己驾着马车跑了!还让安哥一个人大老远走回来。既然有事,还让梁哥先回来,就是为了骗个马车好办你的事吧,一点也不尽职尽责!万一安哥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你说什么?”陆琰眯着眼一脸朦胧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再加上乱七八糟的梦,人还没彻底清醒。
李竹依叉着腰,蹙眉皱着鼻子,一副替兄问责的小模样:“我说,你可不可以认真尽责!”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们林大人多难追。”陆琰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囔囔说着。
“啥?”
李竹依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怎的:“我哥难追?谁追?”
神情从狐疑渐渐变得兴奋,李竹依用手肘推了推陆琰,神秘兮兮的,方才质问的语气仿佛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琰哥,透露些嘛,我看看那位姐姐好不好看,但其实只要安哥喜欢都行。啊,我要有嫂嫂啦!”
陆琰绕开她,缓慢移动到桌旁准备坐下用饭:“大早上你怎么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除了我……”
“咳咳!”
林季安是听不下去了,这说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再不打断全都跑偏了。
李竹依听到咳嗽声立马转头,眼中满是激动期待的光芒,这可是当事人来了啊!
“安哥!是哪家姑娘……”
很快,话声停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来自心底的:“哇……”
陆琰听到林季安的声音后也是第一时间转过了头,见到来人,第一时间便呆住了,准备啃下一口胡饼而张开的嘴迟迟没有合上。
大红官袍,烈艳如枫,金丝白鹇绣于其上,平添几分尊意。
红袍的领口处依稀见得里头白色中衣的领子,林季安两边的锁骨若隐若现,裸露出来的肌肤衬得更加白净而又红润。
腰间黑色的腰带系的紧实,对于一个及冠男子来说,这样的腰身确实属于难得的细窄。
此刻林季安只将头发半束起来,使得这身庄严的穿着又透露着些许懒散。
“嫂嫂都要迷糊死了吧……”
李竹依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蹦跶到林季安身边,笑嘻嘻的:“安哥,追你的姑娘是哪家的姐姐呀?我得空去拜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