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子的人了。”

    蒋仲话接得急:“哎,有命贪没命花啊,还不如尽早收手,平安着陆后去国外潇洒,何必让人给抓住了尾巴,直接要了命。”

    齐黯嘴角动了两下:“人家之前又管石油又管土地规划,都是流油的差事儿,就算他不想收,身边人的钱包都鼓囊囊的,他肯定坐不住,这一来二去,自然就上了瘾,而人一旦上了瘾,想要戒掉,那除非自断双臂,不然是收不了手的。”

    蒋仲又捡了个板栗剥,刚挨着就丢掉摸耳垂,吸溜一口气又重新捡起,拿了小镊子去剥皮。

    “所以说啊,还是不要太过,枪打出头鸟,这不,我们魏院长也不听话,就被监委那帮人开了刀,据说要腰盘犯了,整天申请保外就医。”

    李权眼皮一抬,目光从陆向民身上滑过:“这个小魏啊,我提醒过他,别把纪委那帮人不当回事儿,也别当警察都是吃白饭的,别做得太过,见好就收。可他不听啊,说骗保的又不是他们一家,他要不做,这蛋糕就被别人吃了去。还说现在培养一个专家投资大,又是访学又是做实验,短期内又见不到成效,还回不了本,还得花钱供着。高干病房收的全是国家的钱,扣七扣八真正算到利润里头的,没多少。我说他傻,他说我老古董,我也没办法啊,油盐不进,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关于魏郁的事儿,蒋仲持不同的观点:“李局这就少见多怪了,现在大家都刷医保,钱自然都是国家出的,国家的钱自然也都是税收来的,现在严查医疗腐败,根本上都离不开钱。魏院错就错在太招摇了,把一栋楼都弄成高干病房,明摆着套国家的钱。还有他养的那些鸭子,指不定哪个就是纪委他们派来的卧底,他还整天当个宝贝供着,这下好了,给玩进去了吧。”

    李权指尖轻轻一抖:“你说的是那个叫辛拙的?”

    蒋仲剥好的板栗丢嘴里,边嚼边说:“李局你真行,辛拙那顶多算二十年前的老鸭子,我们魏院长喜欢老牛吃嫩草,整天在花前月下窝着,身上的阳气都快被吸干了,跟他那个毒鬼儿子一个样儿。”

    说到花前月下,李权突然叹口气:“我说陆局,你可得看好你那宝贝女婿,花前月下都成淫窝了,他那个模特公司也是乌烟瘴气,干了不少进局子的事儿,你得管管啊,不然什么时候这颗雷炸了,我怕熏着你。”

    陆向民刚刚一直闭目养神来着,提到廖宗明,他眼皮抬了抬,拍拍身上刚刚沾的核桃渣:“小孩子的事儿我不爱插手,花前月下那块地皮是我送他的礼物,他是个有脑子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齐黯跟着搭腔:“这点我赞同,小辈的事儿咱都别插手,他们爱怎么疯怎么疯,出了事咱兜着就行。”

    李权胸口被锤了一拳,脑子里突然想起张万尧那句话,你现在有权有势替儿子买了命,但不可能替他兜一辈子,如果他还是死性不改,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那天北京城暴雨,张万尧也不撑伞,就站在法院门口冲他嘶吼。

    年轻的律师正气凛然,眼角猩红,雨水噼里啪啦浇在他脸上,身上,律师袍也湿透了,此时咆哮的样子像只刚成年的东北虎,稚气未退,但凶得不得了。

    跟刚刚那个在法庭上随意附和的人判若两人,他记得当时回他,如果换作是我,你也会这么做。

    年轻的律师依然咆哮,说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他笑了,随后上了车,后视镜里,年轻的律师蹲下身子,两手抱头发出一声怒吼,跟头顶的闪电来了个呼应。

    “眼看十一点了,陆局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得先撤了,最近家里母老虎看得紧,十二点前必须到家,不然就要动家法,我膝盖刚好没多久,希望陆局理解。”

    蒋仲猫着个腰一副要撤的姿势,陆向民眼珠子一动,开了腔:“托个人问问冯院,贾贤能不能判死刑。”

    蒋仲脸上藏不住事儿,嘴巴就这么大张着,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眼睛在几位大佬面前来回倒腾,喉结来回动了好几下。

    “贾队今年都67了,贪的钱不算巨大,再说他跟程伟也算共犯,顶天了判个无期,死不了。”

    蒋仲说完脸颊的肉抽个不停,眼皮子也乱颤,这话怎么就叫自己给接了呢。

    陆向民中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嘴角一动:“总有办法的,李局长,你说呢?”

    李权心里也是一咯噔,抬抬眉毛:“陆局,贾贤已经断了条腿,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何必多此一举呢?”

    齐黯还是不作声,蒋仲跟着附和:“是啊陆局,贾队当年也算尽心尽力,程伟的事儿也是他帮着处理的,这么多年也一直守口如瓶,现在被人揪住了尾巴,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全撂了,那可得不偿失啊。”

    蒋仲的一番分析正中陆向民的下怀,只见他把头抬了起来,阴森森的目光直盯着刚刚声音的发源地:“所以才要让他彻底闭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