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司机的脑袋轻轻转了下,没吭声。
“今天有早会,八点必须到,”张万尧看了眼手表,继续说,“还有二十三分钟。”
“啊,啥时候说的,群里没通知啊。”唐捐急忙从兜里掏手机,群里还处于关机状态。
“刚刚。”
刚,刚?唐捐吸管咬碎了才吭声。
“我给师父送个早餐,马上出来。”
张万尧不说话,唐捐飞进院子里,拿了笔记本就拉开车门,车里一股沉香的味道,唐捐脑袋有些晕,系好安全带就把身子往窗边挪,大口吸着清晨的空气,哦,不,豆腐脑儿油条豆汁的混合味。
“你到底把徐笙当什么?”
沉寂的车厢里,唐捐突然发问,也许是谨记师父的嘱托,也许是自己的好奇心,总之就是问了,如果张万尧只当徐笙是个玩物,那玩物总会有腻的一天,徐笙整天靠他的施舍而活,没了他,徐笙以后该怎么办。
“关你屁事。”
“他是我师弟,你如果只当他是玩物,那我希望你可以放了他,让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非唯你是瞻。”
“放了他,你让我操吗?”
张万尧突然回过头,寒气逼人的脸正对着唐捐,好似下一秒就要把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生扒活吞了。
唐捐丝毫不怵,紧盯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大律师,他生气了,挺好,说明自己猜对了,这老东西真当徐笙是玩物,其实应该想到的,他有家室有地位,还有钱,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孩子动真情呢。
自己也真是够蠢的,到底在期待什么,如果搁古代,徐笙对他来讲不过花钱供养的娈童,贱奴一个,还想要什么,要主人的真心相待,简直异想天开。
他替徐笙不值,也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豆浆煳脑子了嘛,问出这种欠揍无脑的问题。
唐捐想通了,眼神稍稍软了下来,张万尧的伤口似乎是裂开了,眉心皱了一下,回到刚刚的位置,车里的氛围又达到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