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酡红,像晚霞烧过了头。
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也听不真切。
他附耳过去细听,才能零星的听见几声呢喃的“冷”。
姑娘的确是冷。
虽是已经靠在火堆旁了,但她身上衣裙尽湿,火堆燃烧带来的暖并不能驱走她身上的寒,反叫她身子蜷缩得更紧,瑟瑟发抖。
宋庭樾看着她,下颌绷紧,面色从未有过的隐忍和凝重。
他当然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
湿哒哒的衣裳不能再穿在姑娘身上,她已然发热,神志不清,如若不及时褪去湿衣,这荒郊野外,无药无医,轻易便能失了性命。
但他们如今被困在此处,四下无人,能替姑娘褪衣的只有他。
怀里的姑娘还在埋首往他胸膛拱,哼哼唧唧,磨磨蹭蹭,呜咽着声,狼狈又可怜。
他犹豫不决。
最后咬牙自外袍上撕下一块布条,三两下绑在自己眉眼间。
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只能听到姑娘哼唧啜泣的声,还有她拱过来的脸,是滚烫的,呼吸沉重。
他呼吸比她更沉。
他一生坦荡,光明磊落,从来没有想与不想,只有该与不该。
唯有在她面前,一次次破例。
姑娘的衣裙一件件褪了下来,先是外衫,再是里衣,姑娘肌肤光滑细腻,温润如玉,他胸如擂鼓,不敢碰,直到将她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尽皆褪下,他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向来克己复礼的郎君何曾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
他瘫坐在地,慢慢地,粗重地喘气,指尖一阵阵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