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倒真是冤家了
    第三十三章 那倒真是冤家了

    姐妹相夺的事不是没有先例,蕉叶也是真心替自家主子担心。

    只是姜婉柔闻言微微一笑,“这你便多余操心了。我纵是信不过阿芜,难道还信不过世子吗?”

    她有十足的信心,亦有足够的自信。

    有她珠玉在前,世子如何能看得上云芜那样不能登大雅之堂的粗鄙丫头。

    至于云芜的亲事嘛。

    姜婉柔未必对云芜有多少心。

    但既然父亲开口,她也愿意做听父亲话的好女儿,多上些心,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也是父亲说的,帮云芜也是相当于帮她自己。

    但其实不必姜婉柔上心。

    将军府的姜家五姑娘早有人惦记着,是临淮王府的沈三公子沈昶。

    上巳节翌日,他便来将军府找云芜。

    两人去水榭楼阁处说话,隔得远远的,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亭台里的沈三公子笑得很是畅快,俊秀夺目的少年面,得意得很。

    沈昶自然得意。

    昨日醉香楼里宋庭樾在他面前隐忍生怒的神色,叫他现在想来都觉着畅快。

    “该!叫他平日里总是装得一副端正君子模样,平日里没少害我受责罚。昨日可算是好好叫他气了一遭,当真是痛快。”

    只是可惜了,后来他叫人硬生生拉走,没能瞧见宋庭樾和云芜之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他好奇得很,当即大半身子越过石桌来问云芜,“欸,后来你们是怎么离开醉香楼的?他这般就轻易放过你了?”

    云芜神情淡淡。

    她昨日喝多了酒,虽是面上掩盖了过去,到底回来后是头疼了整整一夜,眼下还是将将好些,又被沈昶唤来这湖心水榭喝茶吹风,面上颇有些不耐烦。

    偏这人还是个看不清脸色的,见她不说话,径直伸手抢了她手里的茶盏,“茶有什么好喝的,快与我说说正话才是。”

    他管自己窥探私隐的话叫正话。

    旁人或许会给他面子,可云芜可不是那般好相与的人,当即朝他伸手,“还我。”

    她要的是茶盏。

    刚泡好的雀舌芽尖,一口没喝呢,就叫他夺了去。

    沈昶抢茶也无用,不情不愿还她,又添一句,“你喝了茶可得告诉我啊!”

    茶盏重新回到云芜手里,她端着轻轻啜饮一口,才觉昨夜里的宿醉稍稍缓解了些。

    早起不适还没用早膳,这会子也觉得饿了。

    临淮王府的公子来,丫鬟小厮们自然是上满满的糕饼点心。

    凤香蜜饼,素签沙糖,裹馅凉糕,还有香茶木樨饼儿,俱都拿银白点朱流霞的盏盛着。

    云芜伸过手去,拿了个素签沙糖放进口中。

    灰白芯透赤褐糖衣,黏软拉丝,甜香满颊。

    她吃得眼都弯起来,再去拿香茶木樨饼儿。

    整盘香茶木樨饼儿却被沈昶端走。

    “你这怎么还吃上了?昨儿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没告诉我呢!”

    可怜他有满腹好奇心,昨儿一夜翻来覆去没睡,今儿一早便忍不住来寻她要问个分明,却被她生生晾在这里,当真是抓心挠肝得紧。

    “我为何要告诉你?”

    她嘴里塞得鼓囊囊,没了香茶木樨饼儿,还有旁的糕点。

    他只有两只手,总不能每盘都夺了去。

    沈昶闻言眼都瞪大了,“嘿!你又过河拆桥是不是?昨夜可是我收留的你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昨夜的确是沈昶收留的云芜。

    孤零零的一个姑娘家在街上逆着人潮走,当真是好不可怜,他起了恻隐之心来帮她,没成想她得了恩惠转头就将他一脚踹开。

    沈昶咬牙切齿。

    他又想起了先前寿宴上自己被背刺的事。

    新账旧账一起算,他当即将云芜面前的糕点一股脑都揽到自己面前。

    他看出她饿了,反把抓起盏中的糕点径直往自己嘴里塞。

    ——他已经用过早膳了。

    但自己不如意,势必也不能叫她好过。

    这孩子般抢食的情形落在来往的丫鬟小厮眼里,俱都捂着嘴偷笑,低着头匆匆过。

    转头自有人将此事传进姜婉柔耳中。

    “沈家三公子?”姜婉柔拿着明月珰往耳坠比划的手一顿,转过头来,“他何时与阿芜这样要好了?”

    蕉叶提醒她,“姑娘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的寿宴上沈三公子和五姑娘不是还闹了一场吗?”

    是云芜陷害沈昶欺负自己的事。

    姜婉柔恍然大悟,“竟是如此。”

    她还记得当日两人闹得极是不愉快的模样,那沈三公子可是气势汹汹离开的,没成想转头还能这般要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